拍十八禁甚至二十禁恐怖電影的導演本人今晚才剛剛成年,真是一件令人心酸的事。
她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掐滅了煙笑著問“你們覺得邪神這片子怎么樣”
“好特別好”小姑娘被她注視得臉頰微紅,轉移注意力忘記了問演員的事,“我們其實,其實都是筑夢師尚導的新粉對了姐姐,你也是粉的話,要不要關注一下我們的粉絲站”
尚驚雁“”
她低頭看了看小姑娘亮出的屏幕,發現自己居然都有她個人粉絲站了,名字叫“anic個人站”,頭像是一只q版黑色小山羊。
星際筑夢師的地位果然和明星沒差,甚至更高。
現在里面的內容還很少,只填寫了她的名字、性別、id、生日這四個基本信息。
“尚導可神秘了,到現在都沒有露過面。”小姑娘絮絮叨叨地說,“今天剛好是尚導的生日哈哈,她那樣風格的筑夢師,出生日期卻是這么一個浪漫甜蜜的日子呢。”
“是啊,好巧。”尚驚雁微微一笑。
2月14,西方的情人節,在這里也一樣。
但她更喜歡這樣和別人介紹自己的生日它是自己最喜歡的恐怖片沉默的羔羊上映的日期。
前世她在很多采訪里說過這個梗,粉絲們都知道。在這里沒人知道那些經典影片,可這些觀眾們看著她時的表情是一樣的崇拜和喜愛。
“關注了。”尚驚雁手指在光腦上點了兩下,用小號關注了自己的粉絲站,“今晚尚導還有新劇胭脂梳開播,你們看了沒”
“啊我們逛街沒注意。”小姑娘驚呼,連忙翻到主頁,“真的誒,我等這個預告等了好久”
尚驚雁眨了眨眼睛笑道“記得一定要看哦。”
告別粉絲后,可能是酒勁兒上來了,后半場聚會尚驚雁一直有些走神。
烏蕊空洞癥還沒完全好,沒有喝酒,是在座最清醒的;唐春桃已經開始耍酒瘋了,抱著電線桿唱情歌。
游堯喝醉之后倒是意外地很沉默寡言,表情甚至可以扮酷哥了。
把烏蕊和唐春桃送到賓館,尚驚雁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她沒有開燈,在水池邊洗完臉后撐著胳膊靜靜地看鏡子里的自己。
少女披著銀灰色的長卷發,膚色白皙,鼻梁高挺,嘴唇薄而血色淺,有一種中性化的鋒利精致,綠幽幽的雙眼被窗外的霓虹映得一閃一爍。
原主的五官其實和她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比她年輕了很多。
有時候尚驚雁會以為自己回到了叛逆的高中時代,染了白頭發,戴著綠色美瞳。
她回到客廳在黑暗中坐了半晌,隨手在光腦上下載了一本宇宙通用語詞典。
冷白的指尖向下滑動,點到“k”部分,找到了“恐怖”這個詞。
例句“和她分手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事。”
這句話沒有問題,但一切都仿佛在暗示著什么,一切都仿佛只有愛情一個選項。
尚驚雁穿越之后,時常覺得這個世界很不真實,仿佛下一刻就會醒來直到覺得自己做的一個夢。
真的會有這樣的事嗎
所有的事物都正常,唯一的不正常只有缺少了恐怖風格,其他偏黑暗的風格也大為減少。
追求刺激是人的天性。人類誕生之初就伴隨著有關恐懼的記憶。怎么會在她之前從沒有人想到過恐怖片呢
正是這一點,讓她始終覺得世界很不合邏輯。難道是受眾心理不同嗎
可今晚的小插曲告訴她,這個世界她的觀眾,和她前世沒有什么區別。她們一樣會為她的作品尖叫癡狂。
那么,這世界“正常”的地方到底真的正常嗎
x71小聲問雁雁,你在發愁嗎
它學著其他人叫了“雁雁”,也沒有稱呼“您”。
尚驚雁沒說話。
屏幕的光照在她的臉上,勾勒出一個冷峻的側顏。
過了一會兒,她搖搖頭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