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個是不是在動
高小云背對著鏡頭,一無所覺,而地上那顆頭顱竟然緩緩地、一卡一卡地動了起來。
陸子冰一口氣沒有松完,直接梗在了喉嚨里,話說到一半猛然截止。
“刺啦。”
一聲輕響,高小云劃亮了火柴,一豆火光將頭顱照出影子,那暗影里仿佛有無數纏繞的絲線在挪動。
這是一個漫長而窒息的長鏡頭,bg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仿佛有人提著一桶冷氣從陸子冰脖子灌到了腳跟,而在高小云回頭的那一瞬間門
音樂在最高分貝炸響,頭顱猛地朝屏幕前飛來
“啊啊”
這張慘白猙獰的臉擠滿了整個畫面,在龜裂的皮膚之下,有無數黑色細絲在顫動,甚至在沒有眼珠的眼窩處爭先恐后往外涌,就像是蠕動的眼睛,死死盯著高小云
“我我臥槽啊它為什么會動”直播間門的尖叫聲和畫面里一同響起,陸子冰的辦公椅呲溜一下被他蹬了出去,而他本人則腿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高小云慘叫著,胡亂揮舞著手中的蠟燭,而那顆頭顱已經攀附在了她的衣襟上想要往脖頸處爬。
恐怖還在繼續,地上的泥塑像如同融化了一般,不斷往下掉著泥點子,那些泥點落地還會蠕動。
燭臺撞翻,燈火熄滅了,周遭徹底陷入黑暗。
“啊啊啊救命救命、別過來”
高小云和觀眾們連視覺都被剝奪,驚嚇到一定程度,連叫都叫不出來了,黑暗中只有各種混亂的動靜。
她掙扎著往外爬,可與此同時,有黑色的東西像潮水一般從窗戶門縫延伸出來,仿佛要把尼姑庵整個吞噬
陸子冰手腳都發軟,嚇到飆淚,連滾帶爬到了光腦面前,一把把視頻關了“不看了,今天打死也我也不看了”
畫面消失,但那可怕的音效仿佛還在耳畔。陸子冰狼狽地撐回座椅里,重新回到了攝像頭前,心弦一松,抹了把臉嚎道“這到底是哪個小天才筑夢師拍的我不看了我的媽啊”
謝謝主播,我也嚇哭了啊咱不看了
哪個人才找到的這么恐怖的短劇id“驚雁所有人”,確定不是驚嚇所有人嗎
好嚇人,好嚇人,今晚要做噩夢了,媽媽救我大哭大哭
彈幕都瘋了,一片喊媽之聲,暫時無暇顧及陸子冰的丟臉時刻。
過了一會兒,才有人樂出來。
雖然但是,主播笑死我了,上一秒還在吹牛,下一秒直接嚇哭。我本來在叫的,結果被你逗笑了哈哈哈哈
陸子冰我渾身上下嘴最硬。
主播,我早告訴過你,人不能太輕信自己狗頭。陸大膽從此改名陸大慫。
陸子冰“”
這會兒他臉上眼淚都還沒擦干凈,根本辯無可辯。
陸子冰百感交集,咬牙切齒筑夢師叫尚驚雁是吧我從此記住你了
在播放著胭脂梳的直播間門,并不止陸子冰一個。
主星系。
因為同人畫作,敖青雪的直播間門流量比原先高了不少,但放在她所在的直播平臺里還是處于末流。
有不少觀眾都是從流放星系翻墻來的,就為了這一口直播間門的氛圍。
她和大部分觀眾都已經經過了邪神的洗禮,因此在斷頭撲臉殺的時候,盡管害怕,但還不至于關掉視頻。
眼看那黑色的網要將尼姑庵封死,電光火石之間門,有個東西從高小云袖子里掉了出來。
正是那把梳子,它很小,卻猶如天降神兵,剎那間門頭顱和泥塑都不再動彈,像被按了暫停鍵。
一時之間門,四下只余風雨大作聲。
“顧郎顧郎是你嗎”高小云哽咽著,本能地抓住梳子對著泥塑,“別過來你別再過來了”
無人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