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說了很過分的話。他說隨便她要去哪里讀研,保研也行,出國也行,哪怕本科畢業直接去就業,也跟他沒關系。這番話輕易地惹到蔣意,于是他們進入了曠日持久的冷戰期,直到他們撿到茉莉,戰火才勉強熄止。
謝源現在重新回想,他確實覺得自己當初把話說得太過了。
無論如何,他那時候都不該那么生氣。
可是內心隱隱又有模糊的念頭冒出來
因為在乎,所以才會生氣。對嗎
謝源壓下心里亂糟糟的想法,當即試圖轉移話題“其實當時高金倫、張鵬飛他們這幾個師兄都不相信我們在冷戰。”這還是張鵬飛后面才在私底下告訴謝源的話。
蔣意好奇地問“為什么”
謝源語滯。
因為張鵬飛他們覺得,冷戰是只屬于情侶之間鬧矛盾的形式。如果放在普通同學之間,那就不叫冷戰,那叫直接絕交。
謝源“”
這話不能跟蔣意說。
謝源隨口搪塞“因為他們眼睛不好。”
蔣意撲哧笑了。
“你嘴巴好毒。”她說。
研一,實驗室里組織了一次團建活動。大師兄提前研究了很久,終于選出一個大家都不怎么忙碌的時間點,實驗室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坐中巴車前往鄰市j市。兩天一夜,就當是在繁重的科研學習任務里切換一下心情。
組里有四個女生,但是有一位博士師姐臨時有事來不了。房間都訂好了。蔣意抽簽抽到一個人住。
謝源看見抽簽結果,他沒什么反應,然而眼皮卻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謝源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當晚,謝源跑完步上樓,在酒店的走廊里,他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過去,突然間某個房間里面傳出一聲尖叫。
謝源的心臟猛地一抖。
好像是蔣意。
下午蔣意拿到的是哪個房間號
謝源來不及多想,大步跑向傳出聲音的那個房間。與此同時,那個房間的門也從里面被人猛地推開。謝源眼睜睜地看見蔣意奪門而出,滿臉驚慌,直到她轉身回頭看到他站在走廊里,然后她慘白的臉色一點一點地紅潤起來,眼里的驚慌也瞬間褪去了。
就好像,他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謝源有種錯覺,心臟的位置仿佛天生長滿褶皺,然而此刻被熨得服服帖帖。
他將她拉到身邊,首先用眼神檢視了一遍,確認她沒有明顯外傷的痕跡。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一臉驚魂未定。
“有壁虎房間里有壁虎。”
壁虎
所以是壁虎把她嚇到了
謝源松了一口氣“現在還在里面嗎我進去幫你趕走”他征求她的同意。
蔣意猛烈地搖頭“不要很臟的。你也別碰。”
謝源的心軟了軟,聲音也不自覺地放柔和“那我讓酒店的員工上來處理”
蔣意嗯了一聲。
酒店方面的動作很快,當即上樓捕住了房間里的壁虎,并且還貼心地表示可以為蔣意更換房間。
謝源看看蔣意“怎么樣,要換房間嗎”
蔣意拉了拉他的胳膊“不要換房間了。萬一新的房間里還有壁虎怎么辦我我不敢睡。”
謝源“”
心里那點兒柔軟的心情逐漸消失。他看著蔣意那張白皙的臉頰,覺得自己已經能夠猜到她接下來要提出怎樣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