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意回想了一會兒,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情。
“那你肯定起得很早。”她用紙巾擦手,邊擦邊說,“其實你不用早上就做給我吃啊。你可以下午做。這樣你就可以陪我多睡一會兒了。”
謝源想笑。
什么叫可以陪她多睡一會兒。
真是一個自私鬼。
“還好。我昨天回來之后就把材料都弄好了。”他說,“早上只需要把生胚刷上蛋液放進烤箱里面。一會兒的工夫。”
他總是把這些麻煩的事情形容得很簡單,仿佛對他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說到昨天,蔣意問他付志清的事情怎么樣了。
“付志清要怎么辦你們得給他找律師吧。要找那種專門打知識產權官司的律師,而且得是做跨境訴訟的律師。”
謝源嗯了一聲。事實上,找律師反而是這件事情里面最簡單的一個環節。
重要的是,query這家公司怎么辦
蔣意留意到謝源安靜下來。她的心里忽然有點兒局促不安。
他為什么不說話了
付志清的事情很難辦嗎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拉開他旁邊的凳子,坐下來。
她一本正經地對他說“謝源,沒事的。我超級有錢的。你們不用擔心律師費的事情。我肯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的朋友去坐牢。我們給他請最好的律師,一定沒事的。”
謝源看到她滿臉操心的表情,忍不住破功笑了。
他很難得見到她替別人操心。而且她居然還是在替付志清操心。真是便宜那家伙了。
“我們已經想好對策了。”謝源說,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碰著她腰側軟軟的肉,他倒不是故意的,只不過這個動作有點兒肌肉記憶的意思,很順手就做了,都沒經過大腦,“只不過”
蔣意怕癢,想躲,又怕她一動會打斷謝源想說的話。她只好咬著唇默默地忍著,把臉扭過去。
“只不過什么”
謝源的手停下來,“只不過,我還沒想好應該怎么跟你說。”
他要說什么
他為什么會覺得跟她說這件事情讓他感到為難
能有多為難
“你跟我還有什么顧慮啊。”蔣意不高興了,“我難道不是你在這個世界上面最親近最親密的人嗎謝源,我可是你的寶貝誒。”
她說完就把腦袋耷拉下去了,滿臉不開心。謝源伸手把她的臉頰抬起來,她卻自己再把臉垂下去。謝源又抬,她又轉開臉。反復幾遍。謝源終于確認了她沒真生氣,而是在跟他撒嬌使性子。
“好啦好啦,我跟你說。”謝源永遠都是先妥協的那一方。他把他昨晚和付志清商量出來的方案原原本本地告訴蔣意。
“首要的事情,付志清得從query公司的運營管理里面退出來。他在公司里面投進去的錢都撤出來。他做的那個項目計算機視覺輔助決策系統也必須暫停。這樣做是為了把query和付志清切割開,確保tanai不能繼續針對和打壓query。”
但是與此同時,這也意味著徹底把付志清擺上唯一的被告席。tanai碰不了query,那么勢必會把所有的火力都集中炮轟付志清。
對于付志清而言,這簡直和螳臂當車無異。
“付志清同意嗎”蔣意問謝源。
謝源“他同意。盡最大限度保全query,這也是付志清最大的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