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簡直像謝源的反面。
謝源說好。
他正要轉身出去,手指毫無防備地被蔣意輕輕拉了一下。
她已經把腦袋從被子里面露出來,但也只露出額頭和眼睛。
“你今天還要去上班嘛”她問。
謝源回答是的“我先回隔壁洗澡再換身衣服,然后去公司。”
蔣意唔了一聲。她翻身重新把臉埋進枕頭里面,發出一聲慢悠悠的嘆息。
“謝源你還真是工作狂呀。”
什么意思
謝源站那兒看了她一會兒,隨后走近。
他俯身親了親她的頭發。
“乖。我去上班了。晚上再回來陪你。”
蔣意的眼睛驀地亮起來,頓時就不困了。她轉身迎上他,忽然伸手攬住他的脖頸,幾乎把他拖上她的床。
“真的嘛”她說,“晚上回來陪我睡覺”
謝源的眼睛里劃過一絲無奈。
他剛剛好像不是這樣說的吧。
她怎么自己還往里加詞,扭曲他的意思。
但是話到嘴邊,他也只剩妥協。
“好。晚上回來陪你睡覺。行了吧”
“嗯”
蔣意嘟起嘴巴飛快地親了親他的嘴唇。
“拜拜要好好上班喔還有別忘了給我申請居家辦公。”
謝源說好。
他覺得她需要的不是居家辦公申請,而是一個請假申請。
六院,病區。
蔣吉東打完止痛針。他讓助理和醫護都出去。每到這個時候,他更愿意一個人待在休息室里面,安靜地坐著,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趙寧語就是在這個時候推門走進來。
一眼可見她過得非常好。
她身穿奢侈品的當季成衣,佩戴高定珠寶,手里拎著一只橘紅色鉑金包。這種鮮艷的顏色別人拎可能會顯得太過張揚,甚至喧賓奪主,但是竟然更適合她這個年齡段的成功女性。她只憑借由內而外的氣場就能壓制住周身所使用的昂貴服飾。
人穿衣服,而不是衣服穿人。
這句話在趙寧語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高跟鞋踩著地毯,緩緩停住。
蔣吉東感應到有人走進來。
他睜開眼睛,目光與趙寧語直直掃過來的眼神對視上。
她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他也無聲地仰視她。
他此時此刻的疲態被她一眼看到底。
趙寧語放下包。
病房非常寬敞,猶如酒店的高級套房。
趙寧語落座,然后環顧四周,像是在對這間病房的環境及陳設進行掃描,然后將要給出評估。
看完一圈,她的紅唇輕啟
“我以為你會住多華麗的地方。”
最終不過也還是進了醫院。
趙寧語仿佛過路施舍他。
蔣吉東苦笑。
數年前她大病一場。他前去探望她,卻被她拒之門外。
如今輪到他罹患絕癥,數著日子過生活,過一天就少一天。
人這一生,確實無法預料禍福。
形勢轉變得太快。他差點兒都無所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