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檢當天。
謝源提前下樓,坐在車里等蔣意。
蔣意習慣卡著時間到。說好八點出發,實際上她八點的時候剛剛出門進電梯。
但是這事兒發生在蔣意身上已經算非常準時了。
謝源本來以為她會更晚出門,所以八點的時候,他還坐在車子里面不緊不慢地喝咖啡。然后他的余光就從后視鏡里面看見蔣意的身影。
她今天怎么這么早
謝源收回視線,然后垂下眼睛盯著手里的咖啡看。
蔣意從前一天晚上開始禁食禁水。謝源現在可不敢當著她的面喝水吃東西。
他顧不上一杯子的冰塊,直接打開蓋子,也不用吸管了,仰頭一口氣喝完手里這杯冰美式。
凍得他一激靈。
提神醒腦的作用應該是充分夠了。
謝源開門下車,不著痕跡地把空杯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面,然后他繞到副駕駛座那一側,一臉鎮定地迎上去,順手替蔣意把副駕駛座的車門拉開。
蔣意多看了他兩眼。
她笑瞇瞇地說“你今天好主動啊。”
謝源“”
男人的主動多半是出于心虛。謝源此時深刻地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
八點四十分,他們抵達醫院。
國際醫院的服務待遇與高昂的收費標準相匹配。體檢全程都會有護士專人陪同引導,并且語言翻譯服務。負責陪同蔣意的護士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性,她的臉上掛著溫柔親和的微笑,直接領著蔣意進了室填寫預檢表格。
謝源拎著蔣意的包包等在室門口。
蔣意填完表格就跟著護士開始去做每一項體檢。
護士非常盡職盡責,在前往下一個檢測地點的過程中,她用溫柔而不失專業的口吻向蔣意介紹下一項體檢內容、檢查過程中的注意事項,并且會插入一些輕松的話題來舒緩蔣意的心情,讓蔣意不會太過緊張。
蔣意一直在跟護士交流,她都顧不上回頭看謝源。
謝源覺得自己有點兒多余。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情替蔣意拎包。
胃鏡檢查的順序排在很前面。
謝源還在想蔣意會不會緊張,畢竟這是一項需要打全麻的檢查。而她一緊張就喜歡鬧騰他,讓他也不能安生。
但是他發現,此時蔣意的臉上完全看不出緊張的表情。她跟護士簡單溝通了幾句,然后就很自然地跟著另一位醫師走進房間。從頭到尾她都沒想過要跟謝源交代什么內容。
謝源“”
他感覺自己似乎被無視了。
胃鏡檢查的時間比較久。
謝源和護士等在休息室里。
這兩個人之間沒什么話好講。
休息室里一陣沉默。
謝源把蔣意的包包換了一個手拿。
護士溫和的視線落在謝源的手上。然后她輕柔地提示說“謝先生,其實您可以把蔣小姐的包包寄存在我們底樓的服務處。我們會妥善保管的。”
謝源覺得自己聽懂了護士的言外之意。
意思就是說,他作為拎包的功能都被剝奪了唄。
謝源高冷地表示沒關系。
他就樂意親自拎著。不行么。
等了許久,另一位護士走過來。
“謝先生,蔣小姐的胃鏡檢查已經完成了。您現在可以進來陪同。”
謝源被帶進旁邊的房間。
蔣意的麻醉效力還在,她沉沉地睡著,側躺在病床上面,平時嬌縱蠻橫的姑娘,現在是乖乖的一只。
護士“您可以輕聲呼喚蔣小姐的名字,這樣可以有助于蔣小姐盡快醒過來。”
謝源俯身。
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蔣意。”
這么稱呼顯得生分。
陪護的護士忍不住抬頭看他。
現在的年輕情侶私底下都是這么一本正經的嗎
謝源接收到護士的眼神。
他平時就是這么直接叫蔣意的全名。他從來沒有試過別的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