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碗紅豆沙很快見底。
謝源抽了兩張紙巾,把手上的糖漬擦掉。他的手指很長,蔣意托著臉,坐在對面看著他手上的動作。她漸漸發呆。
他擦完手,把紙巾放在一旁,在她面前打了一個響指。
突然的聲響讓蔣意回神,她眨了眨眼。
謝源清了清嗓子“現在你心情有變好一些嗎”
蔣意的眼睛稍稍瞪大。
意思是說,他剛才看出來她的心情不佳
謝源摸了摸鼻子,眼神沒有直視蔣意,他說“喝完甜的東西,心情應該會變好吧。”
蔣意照舊跟他抬杠“這是什么道理”唇角卻抑制不住翹起來,就像心情的指向標。
他是想要哄她開心么
謝源“我從你這里學到的歪理。”
蔣意想了想,還真是,她經常把類似的話掛在嘴邊。吃了甜食心情會變好,謝源總說這是歪理,可他今天卻用了這個方法來哄她開心。
可見,她對他的改造還是有所成效的。
謝源沒讓她繼續在他家賴下去。
他把兩個碗拿進廚房。再出來的時候,他說“行了,心情好了就回你自己家。我這還忙著呢。”
蔣意伸長脖子,瞥了眼亮著的電腦屏幕。謝源摁住她的腦袋,力道不重,但也不溫柔,順勢就把她往外帶,直到把她推出家門外。
他把她的電腦包和凱旋門包包遞過去,然后強勢占據住門把手,不給她任何可乘之機。
“行。你早點休息。晚安。”
謝源說完這段詞,像機器人在完成什么任務似的。然后他迅速關了門。
蔣意穿過樓道,走到1702室門口,開門,進門,關門。
她放下包包。
身體重心靠著門板。
“笨蛋。”她輕聲說。
蔣意洗完澡出來,隨手把浴巾扔在沙發椅上。
手機上有兩通未接來電,都是她爸蔣吉東打來的。
微信上,閨蜜屠令宜給她發了信息,問她睡了么。
蔣意盤腿坐上飄窗,打開微信給屠令宜回了一條消息。
蔣意沒呢。
然后,她給蔣吉東把電話回撥過去。
也就過了三四秒鐘,蔣吉東很快接起電話。
蔣吉東“小意,你在忙什么呢”
蔣意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旁邊,慢悠悠地仰起頭,拉伸酸痛的脖頸。
她答非所問,張嘴就撒嬌,駕輕就熟“爸,您怎么這么晚還不休息啊。這都幾點了。您又不是我們年輕人,年紀也不小了,作息要規律。您這樣不聽話,我明天得給張醫生打電話,告訴他,他的病人不遵醫囑。”
蔣吉東哈哈大笑,顯然很受用來自貼心小棉襖的撒嬌和關心。
“還好還好。今晚跟你余伯伯一塊兒吃飯,難得見面,多喝了兩杯茶,睡不著。爸爸保證,下不為例。”
可是,下不為例的事情又何止這一件呢。
蔣意輕聲笑起來,表示不再追究。
開場白結束。蔣吉東說正事“今天蔣沉跑你那兒去了,是吧。”
蔣意斂起眼眸,冷淡地勾了勾嘴角。
原來他也知道啊。
隔著手機,蔣吉東看不見小女兒的表情。
蔣吉東義正嚴辭“這事兒蔣沉做的不對。他怎么能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你那兒呢我代他向你道歉。”
是么。
蔣意在心里默默地嘖了一下。
蔣吉東替蔣沉道歉啊
真是父子連心。
“杜應景做事情也沒有考慮周到。他不應該把你的住址告訴蔣沉。小意,你放心,我已經批評過他們了。下次肯定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
蔣意垂下眼睛,臉上閃過不屑。
類似的保證,她聽過好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