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笑著說“蔣沉,不要對我有這么大的敵意嘛。沒人打算跟你搶家產。都是你的。”
蔣意嘴上勸蔣沉不要對她抱有敵意,而她自己心里想的卻是
她應該在車上備一根棒球棍,或者高爾夫球桿也可以。以備不時之需。
比如現在,對著蔣沉這張臉,她是真的非常想抄起趁手的工具,把他揍得鼻青臉腫。
蔣沉笑了兩聲“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他撇清自己。
“爸常說,小意是家里唯一的女孩,要精細地養著。所以,我來b市,在公司的事情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來看看你,缺什么,要什么,我幫你弄好,省得爸操心。”
蔣意一臉原來如此“是我不識好人心。”
蔣沉笑著問“不請我上去坐坐么”
蔣意勾起唇。
她左等右等,終于等來這句廢話。
蔣意搖頭,臉上掛起玩味的笑,然后說“不太方便。”
蔣沉“噢”
一副愿聞其詳的表情。
蔣意“樓上有男人等著我呢。不太方便接待你。”
蔣沉沒想到她會突然冒出這么一句,一時竟接不上話。
蔣意最喜歡看人出丑,尤其是蔣沉的笑話,她簡直百看不厭。
她笑瞇瞇說“放心。我肯定沒你玩得花。”
這句話又貶損了他。
蔣沉臉色微變。
蔣意走近他,上手替他整理西裝領子,儼然兄友妹恭。可惜實情并非如此。她故意把他整條領邊都翻起來,西裝的面料挺括,因此能輕松地立著,使他看起來尤其可笑,像個丑角。
“蔣沉,看開點兒。我說過好幾次了,你的智商跟我不在一個等級。你玩不過我。”
“別再來打擾我。除非,你的愛好之一就是自取其辱。”
她拍拍他的肩膀,故作親密,然后頭也不回地走掉。
高跟鞋落在地上,聲音聽起來都是冰涼的。
轉眼,蔣意已經刷卡坐電梯上樓,還沖著蔣沉動動手指,像是語調甜甜在說拜拜。
蔣沉把西裝領邊撫平,臉色難看,接著又點了根煙。
電梯徐徐上行。
蔣意的臉瞬間陰冷起來。
幾十秒鐘的時間里,她的腦子里迅速飄過很多事情。
她很煩蔣沉,不想看到他。
現在蔣沉知道她的住址。像今天這樣不請自來的事情,他指不定還要做上好幾次。
她沒有心情一次次應付他。
要不要搬家
電梯到十七樓。
門一開,謝源站在電梯口。
他拿著垃圾袋,要下樓。
蔣意抬頭看見謝源,她頓時沒了脾氣。
算了。
因為區區一個蔣沉而搬家,不值得。
她費了好大的勁兒,很不容易才能夠和謝源成為鄰居。她不能因為蔣沉就選擇前功盡棄。
過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謝源“加班加完了”
這話說得多少帶點兒不爽,像是等著讓人去哄。可惜蔣意心思不夠細膩,她沒聽出來。
蔣意說嗯。
“謝源,我好累啊”
眼看著她要開始撒嬌,謝源頭也不回跨進電梯,按下關門按鍵。
電梯門迅速關上。
蔣意盯著緊閉的電梯門,呵呵笑了聲。
他怎么依然是一副對她避之不及的樣子。
她還以為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向前邁進一步了呢。
謝源扔完垃圾,上樓,蔣意靠著墻壁站在他家門口,沒回她自己家。
見他出現,她挑起眼睛看他。
“謝源,我能進去待會兒么”
謝源開門。
蔣意跟進來。
謝源“只許待一會兒。已經很晚了。”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十一點。
深更半夜。
孤男寡女。
她應該回她自己家。
蔣意彎腰脫掉高跟鞋,換上拖鞋。這雙粉紅色的女款拖鞋還是她前兩天從她自己家里拿過來的。全新的。
高跟鞋被她歪歪斜斜脫在旁邊。
謝源替她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