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是了。干嘛紅著臉不好意思承認呀。你給我特意保留座位,我會很開心的。”
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
謝源看不出臉紅,反而有點兒臉黑。
他抱起手臂,瞇起眼睛,把蔣意平時的神態學得有七八分像。
“我臉紅了嗎蔣意,我怎么覺得是你臉紅了呢你不熱啊”
他掃一眼她脖頸上戴著的絲巾,挑眉。
確實有點兒熱。
這包廂里空調開得不足。
蔣意輕哼一聲。
謝源轉頭看她。
“不裝淑女了”
她聞言,故意乖乖地仰起臉朝他笑了笑,跟他唱反調。但是她隨后不耐煩摘掉絲巾的動作,還是暴露出驕縱本性。
謝源終于滿意。
他就是看不慣蔣意在別人面前裝乖,在他這里使性子。
蔣意把絲巾團了團,隨手往包里一塞。她放的時候沒注意,絲巾沒徹底塞進包里,而是往旁邊一歪,落在地上。
謝源看到了。
有強迫癥的人,看不得這種事情。
他覺得煩。
他盯著地上那條絲巾看了兩秒鐘,還是沒忍住強迫癥,長臂一伸,把絲巾撿起來。他重新疊了一下,然后再放進她的包里。
這回總算順眼了。
他的動作沒有逃過蔣意的眼。
她揚起唇角,心情大好。
謝源知道她在笑他,覺得更煩。
導師李惲教授到場,簡短發言過后,晚餐正式開始。
蔣意坐在謝源旁邊,各種折騰他。
她面前高腳杯里的飲料喝完的時候,她推推謝源。謝源跟李惲說著話,順手拿起飲料瓶給蔣意續上。
蔣意想要吃什么菜但是夾不到的時候,她還是推推謝源,下巴朝著想吃的那道菜輕輕揚了一下,謝源接過她的筷子就替她夾了。
而且蔣意連一句謝謝都不說。
桌上大家都忍著笑,看他倆之間的小動作。
平時大家在同一個實驗室待著,抬頭不見低頭見,沒什么秘密,所以基本上都知道蔣意和謝源之間的這點兒“過節”。
但師弟谷雨剛進組半年,研一忙著上課,沒什么工夫天天來實驗室泡著,因此不清楚蔣意和謝源的狀況。
他此時此刻坐在桌子對面,眼睛簡直快要看呆了。
他悄悄問旁邊的張鵬飛
“蔣意師姐這么厲害嗎她居然能使喚得動謝源師兄。”
谷雨記得,進組第一天,負責帶他的博士師兄特別囑咐過,組里謝源師兄雖然智商高、長得好,但是脾氣差、嘴巴毒,所以有事沒事最好不要拿傻瓜問題去麻煩謝源師兄,肯定會被罵回來的。
張鵬飛忙著干飯,頭也沒抬“他倆的相處模式就是那樣。”
總結說來,蔣意撒嬌愛鬧騰,謝源容易黑臉,卻被拿捏得死死的,日常就是被蔣意各種支配和使喚。
這種情況已經嚴重影響到實驗室里一條條單身狗的心理健康。
不過,好在這倆人今年要畢業了。
李惲待到七點半就撤了,走之前交代組里年資最深的兩個博士生把一群師弟師妹照顧好。
“你們盯著點兒。我看王飛和高金倫這倆小子都喝飄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行。老師您放心。”
導師一走,包廂里氣氛更加歡快。
謝源中途出去接了一個電話,回來的時候,看見蔣意朝他招手。
“干嘛”
他注意到蔣意的眼神特別亮。
他警覺,拿起桌上蔣意的高腳酒杯聞了聞。果不其然,杯子里面盛的已經不是果汁,而是白葡萄酒。
他瞥她一眼“少喝點兒。喝多了沒人管你。”
蔣意搖頭“我沒有喝多。一點點。”
她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
謝源把她的手拿開。
“有事兒說事兒。”
蔣意戳了戳謝源的硅膠手機殼。
“謝源,我們要畢業了,你就沒有什么話想要對我說嗎”
她說完以后,就安安靜靜地看著他,仿佛真的在等他的下文。
但謝源沒什么情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