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梨在回并盛的路上,給盤星教的官方郵箱發了條郵件。
她滿腦子都
是九十九由基最后留下的話。
就連打錯了幾個字,也是在點擊發送前習慣性進行檢查時才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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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君當時給出的答案是第三個選項。”
“當時的他對于非咒術師的態度頗為動搖。”
“但現在看來,他已經做出了抉擇。”
云雀默默無言。
漫長的車程對于他來說,一直都是用小眠來打發時間的。
但今天他卻無論如何都合不上眼。
身邊的綺梨自從九十九由基騎著摩托揚長而去之后,便一直陷入一種奇怪的狀態,過了很久,當她終于按下屏幕上的發送鍵后,她忽然開口。
“如果是最可怕的詛咒。”
尤其是當一切的假設都基于已經出現結果的基礎上,后悔懊惱自責這類負面情緒不僅僅會束縛自己,也會束縛旁人。
當年聽見灰原雄去世的消息時,她第一想法就是“如果我在日本就好了”,“如果我和他們一起出這個任務就好了”,“如果能及時趕到就好了”。
而后來聽聞夏油杰叛逃,她也產生了相似的情緒。
這么多年過去。
綺梨原以為自己已經想通了也放下了,但是在聽到九十九由基給出的答案時,她卻再次萌生出了“如果”。
如果我當時多關心些他。
如果我早點發現他的異常。
如果我當時在日本。
是不是一切都會走上和現在不一樣的未來
綺梨依舊不知道夏油杰當年叛逃的具體情況,但通過九十九由基的陳述,她已經能夠描繪出那個繁忙的夏季里,從前那個將“強者應該保護弱者”掛在嘴邊的少年,是如何一點點被令人頭暈目眩的暑熱吞噬的。
這所有的“如果”綺梨都沒有說出口。
然而云雀卻像是聽見了她心中的每一個如果。
“與其去假設沒有發生的事,不如先想想接下來要怎么做。”
比起虛無的假設,他從來就是腳踏實地的實干派“你已經決定要和他見面了,難道就想用這樣的心態去見他”
綺梨懨懨地看他。
“恭彌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人嗎”
云雀知道她現在準說不出什么好話。
他哼了聲只當沒回答,果然,綺梨就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你現在就像慫恿朋友給心上人告白,發現對方往鞋柜里丟完情書又慫了時,鼓勵他放學后如約上天臺或者去櫻花樹下告白的助攻。”
噗
專心開車的草壁差點噴了出來,方向盤險些打滑。
這是什么不要命的比喻
“我沒有朋友,那種連告白都沒勇氣的慫貨也不配當我的朋友。”
曾經一手掌握并盛中的前風紀委員長最有發言權了“非社團成員放學后不能在學校逗留,社團成員在部活結束后也必須立刻離校,大部分學生也不會上天臺告
白。”
“那是因為你經常在上面午睡”
當年并盛中的人除了她之外,誰會明知道云雀恭彌在天臺睡午覺還往上面沖啊
她這不就是個比喻嘛。
怎么這人還較真了
云雀假裝沒聽見,指出綺梨話中最后一個錯誤“而且并盛中也沒櫻樹。”
“是啊,全被你拆了。”
這事所有并盛中的學生都得找夏馬爾和六道骸算帳。
要不是這兩人一前一后坑了云雀,并盛中也不至于從此之后再無春櫻可以欣賞。
幸好云雀還沒有牽連到公園,否則整個并盛町對櫻樹的怨念,足以驚動一級以上的咒術師定期定點來并盛袚除咒靈了。
“等等,我們剛才是在討論櫻花樹嗎”
綺梨也不知道話題怎么一下子就變成了櫻樹,卻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心情明顯比之前好轉許多。
她暫時放下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