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的光線并不是十分明亮,熾盛的火光照亮車庫一角,在兩人身上投下紫色的薄光。
這一輪進攻已經完全被對方勘破,伏黑甚爾也不再強求,他拉開距離,手中的兵器眨眼間已經換成了另一把短刃。
伏黑甚爾能夠看出,當年那個殺手與對面這個男人的火焰不可同日而語。
他更清楚,眼前這個男人恐怕還有更多進攻的手段。
但是比起火焰這種錦上添花般的助力,對方其實跟熱衷于與他打近身戰。
有意思。
被人用近身戰挑釁,伏黑甚爾睽為已久地燃起戰斗的興致。
“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吧,小鬼。”
天與暴君不再隱藏。
他瞪著數年來第一次遇見的強勁對手,無論是從自身還是別的,他都迫切地希望要讓對方成為自己的手下敗將。
身心全部集中在戰斗上的伏黑甚爾沒有發現,一陣肉眼幾乎不能察覺到詭異霧氣,已經在他們酣戰的同時,彌漫在這個被刻意清空的戰場之中。
“他真的把我當笨蛋了嗎。”
西園寺綺梨站在窗前,窗外的夜光璀璨,如繁星墜落,可那一片溫暖的燈光之中,卻并沒有她在意的顏色。
也是,云雀恭彌刻意將戰場選在地下車庫,就連附近的監控攝像頭都被他處理。
一般人不可能接近,更不會察覺到這場戰斗的存在。
但也是一般人。
云雀恭彌刻意隱瞞,綺梨也就順水推舟假裝不知。
只是她實在對這場戰斗感到好奇,不由地分出一些霧氣去到戰場,作為她的眼睛,替她旁觀戰斗的結果。
綺梨本人也沒有閑著,視線從夜景收回又落在手機屏幕上,十分鐘前她剛給組織的boss發過一條郵件,可惜依舊沒有回應。
那家伙不會真的把自己給拉黑了吧
還是說,組織boss遲遲不曾露面,是因為他真的不擅長社交
綺梨同時留心著樓下的戰場與眼前的手機。
一心兩用的結果,就是最近在云雀的
盯梢下,飲食習慣逐漸穩定的綺梨竟真的感到了一絲饑餓。
可惜客房服務還沒有將她的晚餐送到。
但是琴酒的電話先到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
琴酒開口沒有任何的寒暄,單刀直入就是主題“那位大人讓你處理上野老頭,你居然提議要把他的資料送去公安”
瘋了嗎
琴酒一想到剛才接到的消息,腦袋就疼得嗡嗡作響。
忍了好久,還是沒能忍住跑來質問西園寺綺梨。
“你難道是公安的老鼠嗎”
綺梨沒想到boss沒找過來,琴酒倒先來了。
她冷笑“我是公安的老鼠我會給出這種提議我要是公安的人,我現在就悶不作聲去查上野老頭的底細了,背靠組織白賺公安業績不香嗎”
這是什么兩家飯發言。
琴酒噎了一下,半響沒有說出一個字。
西園寺綺梨順勢而上,振振有詞“盤星教和上野老頭之間,左不過是互相利用,盤星教想捧個聽話的政客,上野老頭也想靠盤星教上位。”
“無論是暗殺我,還是對組織動手,說到底就是不想讓組織搶他們那口吃的。”
琴酒嫌棄地嘖了一聲。
“你損他們別把組織扯進去。”
明明是兩股勢力的交鋒,從西園寺綺梨口中說出來,怎么像是公園里的流浪漢搶睡覺的長椅一樣。
綺梨翻了個白眼,不去和琴酒爭論這個。
“他們暗通款曲肯定也不是一兩年了,與其同時對付兩邊、讓他們這股繩擰得更緊,還不如逐一擊破。”
琴酒沒立刻回答。
西園寺綺梨的話他感到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