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梨短信剛發過去,立刻就有了回信。
“那姐姐要遵循醫囑,等你身體恢復了之后,我每天給你做好吃的。”
還不等綺梨有所回應,他又發出了第一條消息“我還有些作業沒有做完,就不打擾姐姐休息了,姐姐早些去睡吧,不要熬夜。”
綺梨打了一半的內容戛然而止。
她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對話框里的話語刪刪減減,最后只留下了
“好,那你也早些休息,不要太勞累了,晚安。”
綺梨剛關上手機,波本已經回到她的面前。
“這位客人,這是您點的手鑿球水割威士忌。”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被鑿成慘不忍睹的鉆石形狀的冰塊輕輕撞擊玻璃杯,發出獨特的清脆聲響。
“你還真是悠閑啊。”
波本借著放下酒杯的時機,彎腰靠近她。
“還記得你的任務嗎”
她壓低的聲音帶著滿滿的危險感,像是在諷
刺又像是在施壓。
她身上沒有任何竊聽裝備,事前也不曾在酒吧里踩過點,波本不覺得她光憑聽力,真的能穿過音樂聽見上野議員與秘書的對話。
自然也錯過了那段她遇刺的真相。
所以這個女人是來做什么的
戲弄他的嗎
“不勞你操心。”
綺梨端起掛著白霜的酒杯,沖波本的方向舉了舉你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練下鑿冰技術吧,就算現在有壓制機,但還也是酒保的基本能力。”
這鑿得是個什么玩意兒。
綺梨輕笑幾聲,笑聲在波本聽來略有些諷刺與詭異。
“希望下次我不會看見這么個性十足的了。”
波本“”
火大
波本被綺梨的冷嘲熱諷激得惱火,他還不得不顧及自己此刻的身份、不能像平時那般懟回去。
而就在這時,厚重的木門又一次被人吱嘎推開。
綺梨和波本一時忘了此刻的針鋒相對,不約而同地朝門口看去,卻見進屋的是兩個風格迥異的男人。
先進屋的中年男性西裝革履站得筆直。
他看起來不像是生意人,身上的西裝剪裁合體卻并不昂貴,更像是日本打工人的必備套裝。
但他的氣質看著卻不像是普通的社畜。
綺梨在對方發現前,迅速收回打量中年人的目光,轉而去查看走在他身邊的男人。
對方的的臉被中年男人擋著,從綺梨的角度,只能看見穿著一身在這里稍顯格格不入的休閑裝扮。
倒是站在她對面的波本似乎是發現了什么。
立刻朝綺梨投來一個難以置信的目光。
綺梨懶得去理他,繼續觀察著那個一身休閑服的男性,他拿著手機,亮著的屏幕照亮了他垂落的黑發。
有些眼熟。
綺梨看著那個身影,忽然想起了甚爾。
但這是不可能的。
甚爾這會兒應該在東京寫家庭作業呢。
“我說你能把手機放下了嗎”
中年男人站在門口快速掃視了一圈屋內的情況,在確認了什么后,轉而朝身邊的人說道“這就要見合作對象了,你好歹裝一下。”
“沒必要。”
看手機的人哼了一聲,獨特的聲線讓綺梨皺了皺眉。
聽這聲音更像了。
“那就快點把事情解決,你才能早點回去好好回味你那位姐姐的短信。”
中年男人嘆了聲氣,略顯無奈地說著男人的姓氏
“伏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