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客人,”波本幾乎咬著后槽牙擠出一個黑色笑容,“水割威士忌的話,還是更推薦日本威士忌。”
重點居然是這個
沒看出來波本這人在這種地方還挺講究的。
綺梨眨眨眼。
不過她就沒打算真的喝。
“不用換,黑麥威士忌就好,很有風味。”
她隔著黑色綢質手套,漫不經心地撥弄桌面上的煙灰缸。
“還是說,你們這里沒有黑麥威士忌”
自打蘇格蘭出事,波本就聽不得萊伊的名字。
當然,也聽不得綺梨的名字。
現在她第一討厭的人坐在這里,笑嘻嘻地提著他,最討厭的人的代號,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讓波本感到不爽。
“怎么會,一份水割黑麥威士忌,現在就為您準備。”
綺梨貼心提醒“記得冰球要手鑿鉆石造型的哦。”
波本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不情不愿地去鑿冰球了。
綺梨笑嘻嘻地盯著波本的一舉一動,同時也沒有錯過酒吧內的動靜。
就在波本終于把方的冰塊鑿去一個角的時候,目標任務之一也出現在酒吧。
先到的居然是上野議員。
這個酒吧畢竟是會員制的,上野議員也沒有浩浩蕩蕩地帶上一群保鏢,身邊同行的只有一個秘書,正是西園寺綺梨當日在美國島見過的青年。
上野議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這家酒吧位于27樓,從這里能俯瞰橫濱夜景。
酒吧內的客人不多,悠揚的古典樂蓋過了大部分人輕微的交談聲,卻阻擋不了西園寺綺梨的聽力。
“人還沒有到”
上野點了一杯威士忌,等侍者離開后,他壓低聲音,沖身后的秘書確認。
秘書稍稍彎腰,恭敬回應“說是已經在路上了。”
上野沒有說話。
他看著窗外璀璨耀眼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一會兒才說“上次刺殺行動失敗了,那位大人雖然什么都沒說,但還是沒有改變主意。”
這話不像是在和秘書交流,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次和盤星教合作,只能成功,不許失敗。”
西園寺綺梨雙眼微瞇。
上野這話透露了不少訊息。
甚至超出她最初的猜測。
無論是她還是五條悟,又或者是組織收集到的情報,都認定她那次遭遇的刺殺,是上野或者盤星教合作主使的。
但聽上野的話,顯然不是這樣。
他的背后還隱藏著另一個人。
綺梨飛速瞧了眼還在鑿冰球的波本,果不其然地看見他朝自己的方向看了眼。
相看兩相厭的一人迅速交換一個目光,確定彼此都得到了這個情報。
上野說完這話之后便沒了聲音。
綺梨和波本各自陷入了沉思。
他們雖都討厭著對方,但此刻的步調卻頗為一致。
在綺梨一邊琢磨這局棋、一邊等待盤星教那邊的人來臨的時候,她的手機先有了動靜。
“姐姐今天的情況如何,身體好些了嗎”
是甚爾。
從她出院的那天起,甚爾又開始與她進行短信聯絡,多是詢問她生活上的細節,并沒有再出格的話語。
也沒有再問過她什么時候回東京。
綺梨沉思片刻,還是迅速給他回了條短信“身體每天都有在好轉,不過醫生說還是要注意對腸胃的保護,這段時間不能吃太刺激的東西。”
畢竟她是在肚子這里開了個洞。
不過這條醫囑對她來說也沒什么用,畢竟她的口味一直都很清淡。
云雀家的病號餐一十多年來一直如此。
甚爾像是一早就編輯好短信,就等她回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