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梨忽然覺得這事有些過于蹊蹺了。
她還想順著這條線繼續思考,可再看看那團困住陀艮的霧氣,綺梨便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
她立刻回到剛才的話題。
“恭彌,你趕緊和迪諾先生去拿衛星電話聯系五條學長,只要說宿儺的手指出現了,他自然就會明白。”
她頓了頓“我雖然做了臨時封印,但不知道能維持多久,你聯系到他之后,就讓他趕緊來取,別耽誤了。”
至于船上的情況和特級咒靈的出現,綺梨只字不提。
大家都是特級咒術師,如果隨隨便便遇到個特級咒靈就要哭爹喊娘地找五條悟做外援,那她還是別當這個特級了。
還不如直接改行去賣假酒。
頭銜也可以改改,就改叫特級假酒師吧。
云雀點頭應下“我知道了。”
今夜發生的事實在太多,綺梨怕自己等會兒忘記,又一股腦地提了出來,似乎是把云雀當自己的備忘錄了。
“還有拍賣會背后的人,宿儺的手指怎么會流到這個拍賣會上的,還有和那個與我們競拍的人”
“我會去查。”
“那我就沒別的事了。”
綺梨終于露出一個笑容。
她上前一步,輕輕地抱了抱自己的青梅竹馬。
云雀一頓,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綺梨已經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地做出了約定
“那我們在并盛見。”
同樣的話她剛才和琴酒也說過。
云雀不吃這套,卻又聽見綺梨笑嘻嘻地繼續說道。
“還有,上次的巧克力冰淇淋很好吃,等我回并盛后還想再吃一次。”
云雀沉默了一瞬。
而后他伸出手,輕輕地在她頭上揉了揉。
“好。”
他許下承諾。
而那之后便是暫時的分離了。
云雀迅速掃了眼那團霧氣,在迪諾還想再說什么前,他深深地看了眼綺梨,而后在對方的笑容中率先離開。
迪諾不明白云雀為什么能走得那么干脆。
但見兩人的身影都是那么的堅決,他忽然想起了這兩人七年前的那場驚天動地的矛盾。
或許自己就應該吸取當年的教訓,別再插手云雀恭彌與西園寺綺梨之間任何的事,迪諾這么想道。
綺梨瞥了他一眼“你還不走嗎”
被綺梨催促著離開的迪諾終于意識到,西園寺綺梨可能是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處理這里的殘局。
而云雀正是明白這一點,才會走得如此干脆。
“那我也不打擾你了,你多保重。”
被嫌棄的不再繼續留下來添亂,說了一句珍重后便帶著自己的部下離開了餐廳。
餐廳內終于只剩下西園寺綺梨一人。
半個小時前還觥籌交錯、充斥著金錢氣息的餐廳,此刻只剩下了滿地碎裂的桌椅與餐具。
鋪在桌上的餐布有些亂糟糟地團在一起,而更多的則是被吹到了大西洋上,淪為沒用的海洋垃圾。
綺梨隨手拾了一張沒在風暴中損壞的椅子,將其拖到空蕩蕩的餐廳中央后坐了上去。
“特級咒靈我已經好幾年沒遇見過了,吃了那么多人,你差不多也該進化完畢了吧。”
食指指尖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疼,綺梨忍不住舔了舔。
正在流淌的猩紅液體在瞬間她的舌尖和唇上留下了深色的痕跡,鐵銹的氣味充斥在口腔中,卻刺激得綺梨更加清醒。
“為了能好好享用變態體的特級咒靈,我還錯過了宿儺的手指,這筆帳你可一定要好好補償我啊。”
綺梨的斂起所有的表情,唯獨槿色的雙眼中殺氣外泄。
“咒靈。”
“怪物,我不是,咒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