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程瀾爺爺聽說還有一只抗日的隊伍北上去了延安,便調轉腳步往西安走。
四川去陜西,自然是要近得多的。
半道遇到林爺爺那個班的八路軍戰士,就加入了那個班。
程瀾聽二位老爺子說的,到解放的時候,那個班也就活出了他們兩個。
而凌家老爺子是在瑞金法院當小文書,然后跟著參加了二萬五千里長征的。
所以,真說起來凌霄比程瀾還要根正苗紅。
所以,程瀾只是試圖解開一些肖晚的心結。她的心結估計和她爸、她弟有關。
然后俞愛華,甚至林大伯可能都有份。
林大伯對大伯母有情有義,對秦柳阿姨卻薄情了些。
當然,他也不可能兩頭都對得住。
但林家當年多虧了秦家扶持才能撐過那十年。
所以,如今秦家子弟的事,他都當自家子弟的事在關照。
肖晚道“程瀾姐,我確實不抗拒處對象、結婚、生小孩,我就是找不到能令我心動的人。”
“也不是啊。那個連醫生如果多些攻勢,你會因為時空淡化感覺么現在的男的喜歡養魚、喜歡廣撒網。說起來真沒十年前的男的真誠。所以,你也不是真的心門緊閉,還是能被人叩開的。任其自然吧”
程瀾回去后,凌霄等了兩天看她什么動靜都沒有,忍不住道“眼光還挺高啊。”
他其實猜到程瀾之前是想介紹肖晚了。
畢竟她身邊優秀又單身、且年齡合適,而且她還肯為之操心的還有誰啊
他覺得肖晚也是漂亮又能干。
90年代就敢砸了鐵飯碗出來私企干,雖然是有特殊原因,也挺有魄力了。
雖然不像程杳那么有錢,還能為他漂亮國的人脈,但也是相當出彩的人物。
而且,他找肖晚,家里肯定會更接受。
程杳的父親畢竟不屬于多正派的人物,且他們會擔心他就此留在漂亮國了。
結果沒想到人家直接沒看上他,一點機會都不給。
程瀾在啃西瓜,嘴巴里還含著,不方便說話。于是拿手指指面前的冰鎮西瓜,示意他自己拿來吃。
凌霄也不客氣,直接拿了一丫啃了兩口。
程瀾把嘴里的黑籽吐了,這才開口道“我沒和她講。”
“啊,那你那天說什么啊”凌霄瞠目。
“我是覺得,你一個留洋的人物,干嘛還這么老派等著人給你介紹呢你有意思的話,自己去下水磨功夫啊。”
凌霄道“我留在國內就一個星期的時間了。”
他其實八月中旬才回來的,在家就待了兩周不到。
剩下的時間就預備在北京拜會各路叔伯,和同輩也接觸接觸。
他都在程瀾這里請了一回客了。
就說那天肖晚還幫他張羅呢,但是一點多余的反應都沒有。
“那你倒是早說啊”凌霄拿著西瓜走了。
他出去就遇上程程回來了。
程程穿了條黑色七分褲和白色的小褂,見到凌霄脫口道“你還沒走啊”
他記得上次就是這個叔叔來叫上媽媽,兩個人一道飛去漂亮國了。
這回不是也要把他媽叫走吧
媽媽說不會再長時間離開他和姐姐的。
不過,他很快知道自己這樣不禮貌。
于是補救道“不是,凌叔叔,我還以為你早就去漂亮國了呢。我媽媽這次不去哦”
凌霄道“知道你媽媽這次不去。你媽媽可是老板,不用過去看著生意都可以。但凌叔叔是打工人,不得不去。我再過些天就走了,這幾天會繼續住在你家的客房里。”
程程笑道“顧客就是上帝。”
等人走了,他進到正房納涼的那間屋,看到西瓜伸手就去拿。
程瀾看著他身上的小褂,“這衣服誰給你做的啊”
這打扮有點像閏土啊,叉猹的那個閏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