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回過神來時,張武血淋淋的人頭已經滾到了他們的腳邊。
衛長幾人不知是藥效發作,還是被嚇得,雙腿發軟,再也沒有了反抗的斗志,垂頭喪氣地丟下了武器,算是認了命。
“押走”黃思嚴喝令道。
等士兵將余下幾人押走后,他回頭抱歉地對陳懷義說“陳大人,對不住,將你的屋子弄臟了,我這就讓人清理干凈。”
陳懷義擺手“不用了,這里自有人清理,陛下還等著咱們去復命呢。”
這倒是,陛下還在宮里等候消息呢。
兩人趕緊一起進了宮。
劉子岳見他們倆一起來的,身后并沒有跟著張武等人,便明白了“事情處理好了”
黃思嚴畢恭畢敬地說“回陛下,張武不服,被微臣給殺了,衛長三人已經關押進了天牢中,聽候陛下的發落。”
劉子岳滿意地點頭“辛苦你們了。黃思嚴接任禁軍殿前指揮使一職,陳懷義,官復原職,繼續擔任兵部尚書,稍候圣旨會下達。”
“謝陛下隆恩”兩人連忙跪下謝恩。
劉子岳親自將二人扶了起來“不必多禮,這都是你們二人該得的”
兩人站了起來。
劉子岳看向黃思嚴說“禁軍那邊交給你,你先回大營坐鎮,皇城的守衛交給鮑全即可。張武、衛長這些人在禁軍多年,根基甚深,要謹防有人作亂,若有人借機鬧事或是組織將士欲行不軌,通通殺了,一個活口都不留。”
黃思嚴連忙點頭“是,陛下,微臣告退”
他趕緊出宮回了大營。
劉子岳則看向了陳懷義,感慨道“這幾年,辛苦大人了,大人師徒的恩情,朕銘記于心”
“非也,陛下若立不起來,臣等再怎么扶持也無用。”陳懷義拱手道。這就像當初的太子一樣,手底下也不是沒有能臣,可最后呢
君臣之間,也是相互成就。帝王需要能臣忠臣,臣子也需要有手段有野心也有底線的君主。
陳懷義不愿與劉子岳之間有隔閡,所以主動跪下道“微臣還有一事要向陛下請罪”
劉子岳連忙扶他“陳大人起來說話”
陳懷義搖頭,堅持不肯起,道“陛下,茲事體大,微臣想單獨與陛下談談。”
劉子岳揮手,讓伺候的太監都退下,背著手道“到底什么事,現在可以說了吧”
“陛下可知先帝中毒一事”陳懷義語出驚人。
劉子岳嚇了一跳“你做的”
他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著陳懷義。陳懷義黑黑瘦瘦的,看起來就是一個文弱的中年人,怎么敢干這種事而且他怎么做到的
延平帝的吃穿用度,都是有專人負責,這些人的身份來歷都是查過的,平日里做事也都有人盯著。陳懷義是如何將人手安插進來,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藥送進宮里的
陳懷義搖頭“不是微臣,是傅康年做的,但微臣知情,而且微臣還答應替他在陛下面前說情,網開一面,給他們一個痛快。微臣擅自做主,請陛下責罰”
原來是這樣
劉子岳退后幾步,盯著陳懷義看了幾息。
這件事,他受益最大。陳懷義之所以會默認此事,而且事前沒告訴他,也是替他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