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這時候,早就不上朝了。大景的新年假期較長,從臘月二十五一直放到正月十六,過完元宵節再重新上朝。期間,官員也都放假,不用去衙門當值。
不過若是皇帝有急事,也可隨時召官員進宮。有特殊情況的時候,也可能推遲放假。
今年因晉王之亂,便還沒有放假,二十六照樣上朝,這次連劉子岳也來了,因為今日有一件大事要發生。
朝堂上,各部官員匯報了一下今年的情況,但大家最關心的還是晉王的事。
昨日,賀綏派人送了消息回京。前陣子,晉王的兵馬主動進攻固州,想一舉拿下固州,殲滅了朝廷的這六萬多人。
幸好固州城高墻堅,賀綏帶兵死守三天三夜,才打退了晉王的兵馬,但也損失了一萬多人,兵力頗有些捉襟見肘。他再次上書朝廷,請求招募五萬兵員。
今日上朝,主要討論的便是這事。
以前反對的官員聽聞晉王的行為,也不好再反對了。
因為再不增兵,若是晉王持續攻擊固州,僅憑五萬人馬,賀綏還不知能守多久。
見大家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樣,庸郡王很高調地站出來博延平帝的好感“父皇,兒臣認為可讓賀綏增兵,至于糧草武器方面,父皇不用擔心,一切由兒臣負責,絕不會讓士兵們餓著肚子打仗。”
“好”延平帝很滿意,看向大臣們,“諸位愛卿還有什么可說的”
公孫夏站了出來,跪下道“陛下,微臣有一事啟奏”
延平帝看著他“說吧”
公孫夏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高聲說道“陛下,微臣要參奏庸郡王三宗罪。”
大臣們都被這一幕給驚呆了。
現在誰不知道庸郡王風頭正勁,最得圣寵,都將太子給比下去了。而且皇帝明顯要用他,公孫夏這時候跳出來參奏庸郡王,恐怕沒什么好果子吃。只能說公孫夏真是個猛人,這回京才沒多久呢,就敢得罪睚眥必報又小心眼的庸郡王。
果然,延平帝臉馬上拉了下來“哦,庸郡王犯了何罪公孫夏,你可知狀告郡王,若是屬實便罷了,若其中有胡編亂造的,朕可是要拿你問罪。”
公孫夏拱手道“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況,立下規矩,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請陛下且聽微臣道來。”
“好,好,朕就給你個機會,你說說,朕倒想看看,庸郡王到底做了什么,就得罪你公孫夏。”延平帝面無表情地說道。
庸郡王憤恨地瞥了公孫夏一眼,老匹夫,他都沒找他的茬兒,這老東西倒先對他動手了。他倒要看看,公孫夏手里有什么證據。
不過該喊的冤還是要喊的。
庸郡王跪下磕頭“父皇,兒臣一心為大景,一心為父皇,兢兢業業,從不敢懈怠,不知哪里觸犯了公孫大人,請父皇明鑒。”
延平帝瞥了他一眼,語氣稍緩“讓他說,我倒要看看他今日能說出什么來”
庸郡王心下稍定,委屈地點了點頭,跪在地上不起來。
公孫夏沒理會他的表演,開口道“陛下,第一宗,庸郡王仗勢欺人,強買強賣,借機斂財。延平三十四年春,庸郡王用三百兩銀子的價格買下了朱雀大街中段一處面積近兩百平的鋪子。同地段一百平的宅子都要賣三千兩銀子這樣的事還不止一樁,庸郡王在京城外的平田山莊,初封王時,只有四百余畝地,現在已經擴大到了兩千余畝地,周遭許多百姓的土地被兼并其中”
庸郡王沒想到公孫夏會將這等陳年舊事都給挖出來,連忙否認道“父皇,這事兒臣不知,都是莊子上的管事在辦事,他肯定是給了銀子的,兒臣府上的人不會做這等欺壓百姓的事。”
“陛下,微臣已經搜集到了相關的證據,請陛下過目。”公孫夏是有備而來,聽了庸郡王無恥的辯駁,他從袖中掏出一本冊子,高高舉起,“陛下,這有庸郡王府兼并這一千多畝土地的過程和手段,微臣還尋得了當初的幾個受害人可上殿做證。”
延平帝翻開瞥了一眼冊子,又看向庸郡王,只見庸郡王已經低下了頭,便知這事應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