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范天瑞進來,行禮“臣范天瑞見過晉王殿下。”
“見過晉王,見過晉王”鸚鵡又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
晉王回頭瞥了他一眼,依舊站在鳥籠子旁“范將軍免禮,今日將軍來是為了何事我不是讓你再稍等兩日嗎放心,時候到了,我肯定回去。”
范天瑞輕輕搖頭“殿下,臣今日不是為這個而來的,而是想詢問殿下,聽說今日大營有大批將士調動,不知晉王殿下將他們調到了哪兒這次調動可有朝廷的諭令”
晉王手里捏著谷粒,輕輕一笑“范將軍就是為這個而來啊,也沒什么就是松州這邊地方太小,人太多了,挪點去其他州府安置。”
這話唬弄鬼呢。
范天瑞自是不信,他嚴肅地說“晉王殿下,陛下下旨,責令您即日回京,還請殿下通融一一,莫要讓臣難做。”
既然這事他一個臣子無法追究,那還是盡快將晉王帶回京,這樣江南即便發生什么變故,也與他無關了。
晉王將手里的谷粒丟進鸚鵡的食槽中,拍了拍手,語氣有些不悅“不是跟你說了,過兩日等我辦完了事再走嗎”
“不知晉王殿下要辦什么事臣興許可以代勞。”范天瑞不肯松口,還是堅持要晉王現在就回去。
晉王沖他勾了勾手指頭“范將軍想知道”
范天瑞走近了晉王一些,點頭“對”
話剛出口,他便聽到側面傳來刀出鞘的聲音,下一刻,一柄長刀直接刺入了他的腹部。
范天瑞不可置信地看著晉王“你你要謀反嗎”
晉王一把抽出了帶血的刀,丟在地上,淡淡地看著痛得躺在地上,死死按住腹部的范天瑞“范將軍既不能為我所用,那留著還有什么意思”
范天瑞痛得臉色發白,他死死按住腹部,但血還是不停地往外涌。
死亡的恐懼襲來,這一刻,范天瑞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他苦苦哀求“殿下,臣錯了,您救救臣,臣以后只效忠于您,殿下”
“遲了”晉王接過仆從遞來的白色手絹,輕輕地擦拭著手上的鮮血,鮮血將帕子染上了星星點點的紅色印記,宛如一朵朵綻放的紅梅。
擦完手后,他直接將染血的手帕丟在了范天瑞的身上,輕笑一聲,慢悠悠地往外踏去,完全不管渾身是血還在奮力往外爬的范天瑞。
守著門口的侍衛見狀,連忙問道“殿下,他怎么辦”
晉王回頭看了一眼不甘心就這么無聲無息死在這里的范天瑞,輕輕一笑“讓他爬,他若能活著爬出去求救那是他命大,由著他。”
從這間花廳到門口有幾百米的距離,中間還有無數門檻、圍欄、石子路,只怕還沒爬到門口,范天瑞就會因失血過多而亡,晉王分明是在戲耍他。
丟下這番話,晉王大踏步走出了花廳,招來駐軍將領,直接下了命令“立刻帶人去原松州駐軍營地,將范天瑞帶來的人全部殺了,一個活口都不許留。”
將領拱手“是,殿下。”
等人走后,晉王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面無表情地看向南方。
他的好七弟,十一年,他們總算是要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