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美人都收了,沒道理將銀子拒之門外,至于事嘛,大不了就再寬限幾天,左右陛下也沒強制要求他一定要在多少日內趕回京城,兩邊都能糊弄過去。
到底是沒經受住誘惑,范天瑞笑道“晉王殿下真是太客氣了,那范某就卻之不恭了,替我謝謝殿下,改日再登門拜訪殿下。”
“好,一定掃榻相迎將軍。”毛詠志大笑道。
禮物既已送出,毛詠志也沒再多留,說了兩句場面話就提出告辭了。
回到府中,他將這事告知了晉王“殿下,銀子和美人他都收了。”
晉王譏誚一笑“收了就好,我父皇這些忠臣的忠心顯然也有限嘛。”見了銀子和美人一樣走不動路。
毛詠志笑道“這是人嘛,就有弱點,酒色財氣權力,總有一樣逃不開。只是,咱們能穩一段時間,也不可能一直穩住范天瑞,即便范天瑞不催,只怕京城過陣子也會催,這終究只是個權宜之計。”
晉王抬頭望向大海的方向,他還沒放棄南越“等太子那邊的決斷,他若是回來,船只必定會在江南一帶停留補給,這可是送上門的好機會。”
從廣州到京城太遠了,肉食、蔬菜在船上不方便保存,吃不了幾日。因此沿途,只要不趕時間,很多船只都會停下來補給一些食物再繼續上路。
劉子岳身份尊貴,還有一個延平帝的心腹太監鄔川,有這二人在,船在途中肯定要補充幾次新鮮食物的。
毛詠志怔了怔“還是殿下想得遠,只是,陛下恐怕會等不及。”
晉王笑瞇瞇地說“無妨,過幾日我寫封奏折過去,請父皇派了個人來接手江南駐軍,等交接完成后再回京,如此就可拖延一陣子。”
這一來一回,“交接”的時候再拖拖,幾個月不就過去了嗎還愁等不到劉子岳回來嗎上次讓劉子岳逃脫了,這次他親自動手,必要將其永遠留在江南。
他只要在江南解決了劉子岳,南越那邊必亂,他可借機帶兵南下,占據南越,再逐步往北蠶食。比起父皇他還年輕許多,身體也要好許多,有的是時間慢慢耗。
廣州,劉子岳收到消息時比晉王晚了許多。
他看完陳懷義的信,遞給了黎丞。
這一天還是來了。
黎丞看完后愣了愣,擔憂地看著劉子岳“那殿下要回京嗎”
劉子岳說“這是圣旨,陛下面前的紅人鄔川都親自來了,你說我能不走嗎只要有一口氣我就得回去,否則便是抗旨,陛下原本三分的懷疑都要變成七八分。”
“可是”黎丞看著信上的內容,雖然陳懷義說殿下該回京了,可京城那地方他到底還是不放心,“陛下多疑,前太子自縊,晉王滯留江南不回,這可是陛下曾經最疼愛的兩個兒子,都沒落得什么好結局,殿下您這一回去,臣實在是有些擔憂殿下的安危。”
他家殿下可遠不如那兩位受寵,這個太子之位都是陰差陽錯得來。
劉子岳也知道這點,但他更清楚“只要我還想爭那個位置,就必須得回去。立即派人送信,讓公孫大人、于大人、郭大人和冉長史他們都來一趟,商量一下回京的安排。”
黎丞見他心意已決,便沒再勸,當即派了人送信。
過了三日,郭富、冉文清便先到了,又等了一天,公孫夏和于子林也來了。
劉子岳將他們召集起來議事,鮑全和黃思嚴也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