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義笑了笑道“這有何難,動不得楚王,還不能動錢茂,動錢家嗎錢家除了錢茂,不規矩的人可不少,現在陛下真是對錢家很生氣的時候,又沒有皇后娘娘從中說情,這是清除錢家最好不過的機會”
傅康年渾濁的眼珠子陡然發亮“還是陳大人有辦法,不拘是錢家,還有楚王的死忠敬文候、其岳丈武寧將軍”
他舉一反三,牽扯出一串的人,顯然是想借著楚王一黨群龍無首的機會,將其勢力通通鏟除。這樣即便哪天楚王能從天牢出來,也是個光桿司令,不足為懼。
陳懷義贊許地說“傅大人這招高明,即便楚王哪一日能夠出來,也妨礙不了殿下的事了。”
“這些可都多虧了陳大人。”傅康年舉起茶杯,“今日我以茶代酒,敬大人一杯。”
兩日后的大朝會上,果然一大堆臣子跳出來參奏楚王。
天地君親師,君權至高無上,楚王這種公然叫囂自己要做皇帝,還一口一個“朕”字的行為,簡直是大逆不道。那些個固執保守的老臣知道這事都氣暈了,一等上朝就開噴,請延平帝嚴肅處置楚王。
延平帝這兩日的氣已經消了不少,對楚王的處置方案也有了,但看大臣們這樣子,只怕是不會滿意的。
他揉了揉額頭,準備先糊弄過去,等朝會后再下旨,也懶得聽這群老頭子啰嗦。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敷衍這些死板的臣子,便有一名戶部的郎中站出來道“陛下,微臣有一事啟奏”
延平帝巴不得能別提那個逆子了,趕緊道“準了。”
那郎中拿出一本小冊子道“陛下,信國公錢茂往戶部塞了不少人,這三名官員便是,他們在征稅的過程中,暗中克扣稅銀,做假賬目,中飽私囊,請陛下嚴查”
又來個蛀蟲,還是錢家的。
延平帝惱火不已“大理寺,此案與錢茂一案合并審查。”
“是,陛下。”大理寺卿連忙站出來道。
延平帝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質問“錢茂的案子都審多久了,怎么還沒結果你們大理寺怎么辦案的”
大理寺卿連忙跪下認罪“陛下息怒,都是微臣辦事不力”
實際上礙于錢茂的身份,他們也不敢擅自做主,所以一直在等延平帝的旨意。
延平帝今日在朝堂上如此催促,怕是要他們公事公辦了。大理寺卿在心里嘆了口氣,希望陛下別嫌他判得太重。
繼戶部的那名郎中之后,又陸陸續續有大臣跳出來指證楚王一派的官員,多是與楚王,與錢家沾親帶故的。事情也不算特別嚴重,無外乎是一些以權謀私,貪污受賄,或是仗勢欺人,強搶民女之類的事。
要是以往,延平帝可能斥責一番,罰點薪俸又或是降職就罷了。
但現在延平帝正對錢家厭惡至極之時,對楚王也非常不待見,原本能輕輕放下的事,這次他也責令刑部和大理寺徹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還暫時將這些嫌犯都羈押到了刑部的大牢中。
很多大臣都看出來了,陛下因為云香樓一事對楚王有了芥蒂,這是要清理楚王的人脈和勢力。
跟楚王不和的連忙落井下石。
墻倒眾人推,楚王這一派最重要的三個靈魂人物現在都身陷囹圄,無人出來主持大局,力挽狂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