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里傅康年不方便插手,他打算另外安排人悄悄給母妃送信,讓她看看能否查到錢皇后的把柄。
當天傍晚,傅康年在外奔波了一天,回到府中便接到了這封信。
看完信后,傅康年問“那人可還留了其他話”
管家搖頭“沒有了,只說讓大人親啟這封信。”
傅康年點點頭,將信燒了。他本來已經疏通好了關系,明天就能見到葛一兄弟,向他們說明這一切都是別人的奸計,他們一人上當了,希望他們兩人能站出來澄清這事,還殿下一個清白。
但如今殿下在信中卻讓他不用管其他的,將所有的力量都拿去查楚王和錢家。
殿下的判斷幾乎沒出過錯,今日這么吩咐必然有他的道理。
略一思索,傅康年就召回了原先派出去的人,重新給他們布置了任務,并發動自己的人脈,全力查錢家和楚王。
晉王所料不錯,錢家確實還有后手。
見晉王在朝堂上應對得體,最后竟絕處逢生,贏得了一線生機。
錢茂當然不可能給晉王喘息的機會,錢茂立即招來親信,吩咐了一陣子,又對楚王說“殿下進宮將這事稟告給娘娘吧,就說要進行下一步了。”
楚王屁顛顛地進了宮,添油加醋地將朝上的事說了一遍。
錢皇后聽完后笑道“這其中肯定是有誤會,你父皇現在定然很傷心,母后去看看他,你也早些出宮吧,沒事別亂跑,多聽你舅舅的。”
楚王點頭,高高興興地出了宮。
錢皇后則讓廚房的人做了下火的蓮子羹去見延平帝。
“臣妾見過陛下。”錢皇后行完禮,親自奉上蓮子羹,“這陣子天氣炎熱,火氣旺,臣妾讓廚房做了下火的蓮子羹,還加了冰塊,涼涼的,子安可愛吃了,來臣妾宮里一口氣喝了兩大碗,陛下嘗嘗,你們父子口味都差不多,您肯定也喜歡。”
延平帝接過碗,嘗了一口,里面應該還加了點白糖,甜甜的,冰冰涼涼的,入口通體舒坦,感覺渾身的燥熱都去了不少。
他贊許地說“還是皇后你想得周到。”
錢皇后柔柔一笑“這是臣妾的本分,陛下別嫌棄就好。”
“人人都像你這樣遵守本分就好了。”延平帝似乎是話里有話。
錢皇后斂了笑,輕聲道“陛下,今日朝堂上的事臣妾聽子安說了。這里面肯定有誤會,晉王不是那樣的人,臣妾聽說,當初還是他堅持懇請陛下立老七的,他又怎么會去害老七呢這事,依臣妾愚見,得好好查查,還晉王一個清白。”
“皇后,你就是太心善了。”延平帝蹙眉,老不高興地說,“他沒這壞心思,那他千里迢迢派人去泉州干什么”
錢皇后愣了一下,說道“許是擔心老七,他們到底是親兄弟,晉王又素來關愛弟弟,老七在海上出了事,他哪能不擔憂呢派幾個人去泉州尋找,也是人之常情。”
延平帝嗤了一聲“那往日不見他如此友愛兄弟。皇后,朕知道你賢惠,拿這些孩子都當親生的一樣,對他們每個都關愛有加,但這事晉王派了人去了泉州是不爭的事實,也是他自己的人反過來指證他的。朕沒將他投入大獄,已是開恩了。”
錢皇后面露難過的表情,苦笑了一下,很是無奈地說“依陛下的,臣妾不提了。今日這天氣如此悶熱,怕是要下暴雨吧”
輕輕松松便將話題轉到了外面黑沉沉的天空,順便又在延平帝心目中落下了個好印象,皇后如此不遺余力地給晉王說情,他是怎么都不會將這事懷疑到皇后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