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費糧食,而且儲存成本也很高。糧食放進倉庫中并不是就一勞永逸了,還要翻出來曬一曬,保證通風,防止鼠害等,不然時間長了,下面的糧食會結塊,壞掉。
劉子岳頷首“郭大人說得有理,但若是兵員增加一倍呢”
郭富愣了下,在腦子里算了一下,肯定地說“也夠了,南越地廣人稀,而且夏日漫長,光照充足,一年能熟三季,只要不遇上百年一遇的天災,并不會出現糧食短缺的問題,囤一年的糧食足矣。”
而且南越人少,通往北邊的門戶就是封州、并州、袁州,只要守住了這三地,再關閉廣州和高州的碼頭,朝廷也拿南越沒辦法。
南越有人有礦有鹽有糧,完全可以自給自足,糧食這塊囤個一兩年的就完全夠了,沒必要無限囤積。
“沒錯,確實不宜囤太多的糧,那郭大人覺得該如何安排這批糧食”劉子岳詢問道。
郭富指了指北邊說“賣了,江南的生產還沒完全恢復過來,去年利州等地發生大地震,波及三州十幾縣,朝廷調派了一部分糧食過去,但那點糧食肯定是不夠的。而且現在正值青黃不接之時,前一年家中收獲不豐的百姓,也多有缺糧。這個時候糧食的價格是一年中最高的時段,現在將糧運去江南,賣給小商人們,雖不能大賺一筆,但也幾乎不會虧多少銀錢進去。臣知道,南越相對富足,殿下許是不缺這點錢,但若是下面的人養成了大手大腳、浪費的習慣,積少成多,時日一長,這些本不必浪費的錢糧加起來也不是個小數目。”
最后這番話,真是如醍醐灌頂。
劉子岳汗顏地說“多虧郭大人提醒我,你這番話很有道理。我媽我娘也從小就教導我,不要浪費糧食,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半絲半縷,恒念物力維艱。實不相瞞,這次請大人來,便是存了讓大人幫忙整頓統籌南越財政的想法,以減少不必要的浪費。這事就按郭大人所說的辦,將前年的囤糧賣了,具體的事宜,還得勞煩郭大人。”
郭富點頭“殿下放心,此事就交由臣。對了,臣看過了,南越這邊的食鹽產量頗高,劉記商行雖向南洋販賣,但到底路途遙遠,一年也頂多去兩趟,而普通商人拿不到鹽引,也不能貿然插手這筆買賣,因此鹽場只能控制生產,未免太可惜了。據臣所知,江南、西北等地,食鹽比較短缺,尤其是江南,幾大鹽場因戰亂遭到破壞,還沒恢復過來,距南越距離較近,又能夠走水運,相對方便快捷,運輸成本也比較低廉,若能將南越的食鹽銷到江南,一年獲利上百萬兩銀子也不是問題。”
什么叫錢簍子
這就是了。
劉子岳覺得郭富簡直就是為錢生的,這不才到一天,就想出了這么多增收的法子。難怪朝堂打了那么多年的仗,打得江南人手減少了近三分之一,朝廷這些年的稅收不但沒降低,還在增加。
郭富真是功不可沒。
怪不得他辭官辭了近一年,三番兩次上奏折才成功。想來,延平帝也是很不想放這么個人才走的。
“郭大人所言甚是,只是要將食鹽銷去江南,必須得有鹽引,大人可有好法子”劉子岳詢問道。
郭富笑了笑說“殿下,臣雖離開了戶部,但還有些人脈在。戶部左侍郎柯建元與臣交好,關系甚篤,前陣子,他給臣寫了一封信告訴臣國庫如今有些緊張,這可是好時機。殿下只需讓劉記上表,言南越的食鹽產量翻倍,愁銷路,肯請朝廷允許南越將食鹽外賣,屆時柯建元自會言國庫之艱難,此事就成了。”
朝廷沒錢了,只能想方設法籌錢,這賣鹽引就是個好法子。
別的商人買了鹽引可能需要去鹽場排隊,遲遲等不到食鹽,但劉記自己就掌握著兩個鹽場,完全不存在這個問題。
只要拿到了鹽引,便可名正言順地發財,將食鹽大批大批地銷往江南,甚至更北更西的地區。
這事要成,就得用上郭富的人脈。劉子岳琢磨了片刻,笑道“郭大人此計再好不過,只是此事要勞煩柯大人了,他那邊勞煩郭大人打點,記在賬上即可。鹽引這東西,不怕多,即便劉記消化不了,也可轉讓給廣州商會的商人,此事郭大人盡管放手去做。”
郭富到底是才來,總不能白白用人家的人脈,畢竟人情這種東西總是要還的。
郭富笑了笑說“殿下,都是自己人,打點就不必了,殿下既允了,臣這就去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