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岳可不信這話,朝廷這些年各種狀況頻出,打了那么幾年的賬,哪里都需要銀子,國庫還沒出大問題,郭富功不可沒。
他笑道“郭大人過謙了。我們南越的賬目以后就交給郭大人了,只是要委屈郭大人一段時日,現在還不能授予郭大人相應的官職。但郭大人放心,俸祿這塊絕不會虧待郭大人,按咱們南越的標準算。”
他這也是有一說一。哪怕是王府屬官,他有任命的權力,那也是要上報朝廷的,郭富這名字一旦在朝廷亮相,那誰還不知道南越有貓膩啊。
郭富答應之前就想到這點了,他也不是奔著平王府的屬官來的。
“無妨,殿下信得過臣,臣定當竭盡全力。”郭富一口答道。
劉子岳含笑點頭,招了招手,陶余連忙讓人呈上來一個托盤,里面有一張紙,還有兩把鑰匙。
劉子岳全交給了郭富“郭大人,紙上有你一年的俸祿,這兩把鑰匙,一把是賬房賬冊的鑰匙,還有一把是庫房的入門鑰匙。庫房共設有兩道門,還有一把鑰匙在冉長史手中。明日再介紹他們跟郭大人認識。”
這是將南越歷年的賬目,還有家底都完全向他敞開了。
平王果然是個痛快人,用人不疑。
郭富心里舒服了許多,等他看到紙上的俸祿后,更驚訝了。他的俸祿,祿米八十石,銀錢一百二十兩,棉布絲綢各十匹,年底多發一個月的俸祿。
算下來,他一個月的俸祿在兩百兩以上,比他在戶部任職時還高,這俸祿跟正一品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平王果然是財大氣粗,出手就是闊綽。
俗話說,士為知己者死,郭富看到劉子岳如此重視他,信任他,再加上閑了好一段時間也手癢,時間太早睡不著,便讓人將賬冊搬了一部分過來翻開。
這一看他傻眼了,這賬本上歪歪扭扭的,記的都是什么
他還以為是人唬弄他,有些不高興,但等他翻看了所有的賬目,發現這些賬目都是用這種符號記錄的,而且有些紙張都泛黃了,顯然有些年頭了。他們又不知道他會來,不可能好幾年前就布局。
郭富派人去請了個賬房先生過來,問詢了一番,經對方說明,他才將這些符號跟數字對上了。
別說,對上之后賬目還真的變得清楚明了許多,看賬本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很快,郭富就看習慣了,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
這一看,他就上了癮,停不下來,不知不覺就熬到了大半夜,第二天起來,兩只眼睛下面都掛著大大的黑眼圈。
劉子岳見了很是詫異“郭大人,可是要認床,不習慣”
郭富擺手,拿出昨晚自己邊看賬目邊做的筆記“沒有,看賬本一時上了頭,睡得晚了些。殿下,臣有幾個提議,還請殿下參考。”
劉子岳肅然起敬,郭富難怪能在三十來歲的年紀就掌管大景的錢袋子。他對工作是真熱愛,不像自己,完全是趕鴨子上架,不得不干。要不是撂挑子,跟著他的人都要倒霉,他下半輩子也要仰人鼻息,活得跟條狗沒什么兩樣,他還真想不干了。
“郭大人請講。”
郭富先提了糧食的問題“殿下,從賬上來看,用劉記的名義已經囤了十二個倉庫的糧食。這些糧食太多了,尤其是前年的糧食,若再放下去,味道變差不說,若是保管不當,這批糧食恐怕也不能吃了。依南越目前的兵力,囤積一年的糧食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