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道“如此真是太麻煩黎大人了。太子殿下主要是關心平王的生活,若黎大人能告知,太子殿下也可放心了,畢竟殿下就這么一個弟弟孤零零的遠在南越,太子殿下心里也實在是記掛得很。”
黎丞點頭“這個好說,只是平日里我鮮少見到平王殿下,因此可能要很久才會有音訊。”
“那也足矣,只要知道平王的近況是否安好,我家殿下就放心了,此事有勞黎大人了。”袁詹事點了點頭,候在花廳門口伺候的下人連忙捧了個近一尺長的匣子過來。
袁詹事笑道“黎大人辛苦了,這是太子殿下給黎大人準備的禮物,黎大人看看喜不喜歡。”
說著讓人打開了匣子。
匣子里安靜地躺著一本已經絕跡了的孤本。
黎丞倒吸了一口涼氣,脖子伸得老長,手小心翼翼地輕撫孤本,嘴里呢喃“這太貴重了,使不得,使不得,袁詹事還是快拿回去吧”
嘴上推辭,但他的眼珠子卻粘著孤本上,明顯是極為舍不得。
袁詹事笑了笑將盒子推回黎丞面前,笑盈盈地說“這是殿下的一點心意,黎大人不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黎丞愛不釋手,緊緊抓住木匣子,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勞煩袁詹事替我謝謝太子殿下,他這份禮物,我非常喜歡。以后黎某定當竭盡全力為殿下辦事,不辜負殿下的厚愛。”
袁詹事右手輕輕捏著青瓷茶杯,心里不免有些得意,也不枉費他讓人翻出一二十年前的卷宗,從而知曉這位黎知府最喜各種書,尤其是罕見的孤本。
果然,投其所好就是有用的。
送禮這東西,不一定要送最貴的,而是要送對方最喜歡的,送到對方的心坎里。
“那就有勞黎大人了,平王那邊還請你多照應照應,平王有什么困難你盡管寫信來,殿下實在是記掛平王得緊。”袁詹事笑盈盈地說道,仍不忘給太子立愛護弟弟的人設。
黎丞嘴上應著,心里卻頗是不屑。太子也太摳門了,一個好哥哥都多少年沒見弟弟了,這么關心,明知道弟弟缺銀子,卻連個毛都沒送,還是晉王更大氣,做事更妥帖一點,難怪晉王能壓得太子喘不過氣呢
就這件小事也可以看得出來,晉王與太子二人高下立判。
等黎丞走后,袁詹事將這事告訴了太子,又替黎丞說了很多好話“依屬下瞧,這位黎大人愛好古書,性子相對比較軟弱,跟晉王那邊應也只是應付應付,畢竟身份地位擺在這,晉王有請他也不敢不從。”
太子放下了手里的書卷,淡淡地說“既如此,那就暫且用用他吧,戶部尚書這個位置一定要將崔元慶推上去。”
原戶部尚書郭富執意要告老還鄉,連上三封折子請辭,什么身體不好,家中有老母需要他盡孝等等,借口扯了一大堆。
本來延平帝是不大想放他走的。
畢竟戶部尚書掌握著全大景的錢袋子,是皇帝極為信任的人。
郭富在任上干了這么多年,從未出過什么大的紕漏,前幾年打仗國庫緊張,郭富也用種種辦法支撐了過來。
有能力又有忠心,皇帝如何能不喜歡。
但這老頭子身體似乎越來越糟,感染個風寒十天半個月都不見好,戶部的工作由此延怠。
見他身子骨確實不大好,這老家伙又聲淚俱下地懇求。到底是君臣一場,延平帝動了幾分惻隱之心,嘉獎了郭富后終于放他走了。
郭富一走,戶部尚書這個位置便成了人人盯緊的肥肉,太子自是不例外,想方設法想拱自己的人上去。尤其是這會兒晉王裝乖,放棄了朝堂上的事,那更是他大展拳腳,發展勢力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