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平日里都還聽得進去勸,可一遇到晉王就很容易失去理智。
他再度勸道“殿下,黎丞可是帶著晉王府的人來的,咱若是將他晾在一旁,回頭被晉王知曉,還不知如何說咱們呢”
這話果然奏效了,太子不愿落把柄給晉王,總算是松了口“這事你安排吧。”
袁詹事連忙讓人去招待黎丞。
等了半個多時辰,下面的人傳回來了消息。
袁詹事將這事稟告給了太子“殿下,昨日晉王也給黎丞下帖子了,還比咱們早了一會兒。因此黎丞今天便不到辰時就去了晉王府邸拜見晉王,呆了約莫一個時辰出來后就到了東宮。”
太子聽后臉色極為難看“這黎丞當東宮是什么了”
袁詹事連忙揮退了下人,勸說“殿下,這事也不能完全怪黎丞,依他的身份地位,如何能敢拒絕您和晉王。這不,一大早就來了,也算是有誠意。而且帖子是咱們下的,既然人都來了,再將人晾在那,或是直接趕出去,傳出去也不好聽。殿下若是不愿見他,便讓屬下替殿下去見他一面,將其打發了吧”
太子本來就覺得他愿意見黎丞是給黎丞面子,黎丞搞了這么一出,他肯定是不愿意見的,便粗聲粗氣地說“你去吧。”
袁詹事松了口氣,又問“殿下,那還照原計劃進行嗎”
太子眉頭緊皺“這事你看著辦吧。”
黎丞被晾在花廳,一晾就是大半個時辰,茶水都換了兩壺,伺候的下人都有些緊張,怕他發難。
但黎丞一點都不生氣。
他知道,太子心里不痛快,故意晾著他。
對于這位儲君,黎丞雖未見過,但卻從公孫夏和徐云川口中聽說過他的不少事跡。尤其是徐云川,因為池家的事,對太子很不待見,說話也直接得多。
讓黎丞早就了解到這位儲君心胸是如何的狹隘,做事又是多么的不厚道,今天能做出給他下馬威的事就不稀奇了。
不過他身份地位卑微,太子要讓他等,他便等就是,反正左右無事,回驛站也是枯坐,好歹太子殿下這兒的茶水糕點要比驛站強不少,也不算太難熬。
黎丞老神在在地喝茶,又等了一會兒,守在門口的仆人突然行禮問安“袁詹事。”
總算是來人了,黎丞放下茶杯便看到一個中年清瘦的文士進來,他連忙站了起來。
袁詹事見狀,連忙笑著拱手自我介紹“黎大人,請坐,在下是太子府上的詹事,姓袁。殿下有要事,實在是抽不出空來見黎大人,便派了在下過來,讓黎大人久等了,實在是抱歉”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這還是在別人的地盤上。
黎丞拱手回了一禮道“袁詹事客氣了,我也是剛到不久,況且東宮的茶水糕點甚是美味。”
袁詹事大笑“黎大人喜歡一會兒帶些回去。殿下請黎大人來,本是想親自向黎大人了解一下平王的狀況,殿下非常關心平王這個弟弟,只是太不湊巧了,事情都趕到了一塊兒,他實在沒法來見大人,只能請黎大人與在下說說平王殿下的情況,回頭在下也好轉告太子殿下。”
黎丞還是那一套說辭“我與平王殿下只有數面之緣,平王殿下長得頗為高大威猛,肅穆威嚴,令人不敢直視,因此我也說不上來。不知袁詹事想了解哪方面,等我回了廣州,有機會見過平王再捎信給你。”
袁詹事大喜過望,他還沒提呢,這黎丞就這么知趣,真是太好了。
雖然黎丞只是說幫他們了解平王的近況,但這也夠了,很多細枝末節的內容就能透露出不少信息,而且這只是剛開始,等時日一長,黎丞成為他們的耳目只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