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瑞不是傻子,燕王派了哪些人到南越,他心里多少有數的,這個曹行哪是燕王的人。況且燕王盯上的是劉記,窺探軍營做什么
這不是明顯的屈打成招嗎
“黎大人,這里面一定有誤會,肯定都是誤會”馮天瑞連忙說道,“小人不認識他,燕王殿下也沒有派人窺探軍營。”
黎丞不看他,而是看向曹行等人“你們認識他嗎”
曹行等人不約而同地點頭“認識,認識,他不是燕王府上的馮天瑞嗎”
能被派出來做探子的,要么是從小就培養,忠心耿耿的手下,要么是留有把柄的主子手里,或者兩者都有,否則萬一派出去的人叛變了怎么辦
所以這些人對各自背后的主子都是忠心耿耿的,現在被抓住了,黎丞“糊涂”地將他們歸為了燕王一派,他們雖然要倒大霉,可能小命不保,但好歹沒將主子供出來,還反咬了燕王一口。
主子看在他們如此忠心的份上,也許會想辦法救他們。若是救不了,也會善待他們的家人,這么想也算值了。
因此這些人一口死死咬定,他們就是燕王派來南越的。
搞得馮天瑞真是有苦說不出。
就在這時,外頭來了一個趾高氣昂的軍爺,倨傲地對黎丞說“黎大人,人都交給你了,證據也給你了,審訊得怎么樣了”
黎丞連忙站了起來,諂媚地說“原來是范校尉,都審完了,不出平王殿下所料,他們都是燕王派來的人,有盯著軍營,有盯著劉記,還有盯著平王殿下的。范校尉,平王殿下有說怎么處置這些人嗎”
范炎從鼻孔里哼了一聲,開口就是責備“黎大人,這些人潛入廣州,企圖對平王殿下圖謀不軌,你身為廣州的地方官,竟一點都沒察覺,最后還是平王殿下發現了端倪,把名單給了你,你才將人給抓了。你這知府當得也未免太失職了吧。”
被人訓得跟個龜孫子一樣,黎丞還只能賠罪認錯“此事確乃臣失職,請平王殿下寬宥”
“得了,你一句話就想算了,真是想得美。我家殿下說了,這事是出在廣州的,你得給我家殿下一個交代,否則你也別想留在廣州了。”范炎昂起下巴,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
黎丞面色青白交加,再無先前的威嚴,討好地說“范校尉,那殿下是個什么意思,您給我透個底吧。”
范炎瞥了一眼馮天瑞等人,語氣冷冽,半點商量的意思都沒有“黎大人,這事是你失職,既已牽涉燕王,這事你也處置不了,你就將他們押到京城,為我家殿下討個公道吧。”
“我我去京城這,這”黎丞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
范炎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語氣帶著嘲弄“不是你,還能有誰要不是我家殿下無詔不得回京,我家殿下就自己回去討個公道了,哪還用得著你啊。再說了,他們潛伏在廣州半年多,一直盯著南越水師,盯著我家殿下,意圖不軌,你都沒發現,現如今你還想推脫責任不成那別怪我家殿下一本奏折將你告到殿前,告你個瀆職之罪。”
“別,別,范校尉,有事好商量,我,我去還不成嗎”說出這句話,黎丞像是徹底認命了似的,無奈地說,“范校尉,此事我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勞煩您回去轉告平王殿下,我這就按他說的做,過兩日便將這些押送進京,奏稟陛下,請陛下處置,這個案子我也確實處理不了。”
聽到這等小事要鬧到御前,馮天瑞兩腿發軟,癱坐在了地上。這事鬧大了,他的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其他人雖沒他那么夸張,但一個個也是面如土色。
黎丞殷勤地送走了范炎,擦著額頭的汗,苦逼地回了大堂,看到底下跪的這圈人,更是一點好氣都沒有,惡聲惡氣地說“凈給老子找事,都拉下去,關起來,后天出發,若有不老實的,直接打一頓。”
這是將在平王那受的氣都撒到了他們身上。原本還有幾個想喊冤的,聽到這番話,都住了嘴,免得又無端受一頓皮肉之苦。
唱完這出戲后,黎丞稍作準備,將府衙的事務交給了通判,自己則帶了衙役和這十幾名犯人出發,前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