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愣了下,反應過來“兒臣冤枉,兒臣真沒想到他會那么大膽,敢對雷將軍動手。父皇,請您嚴懲廣正初”
延平帝怒瞪著他“你可真是找了個好岳父”
燕王聽到這話,心里一松,知道這一關算是過去了,即便父皇會責罰他,應該也不至于太嚴重。
同一時間,晉王也在跟傅康年議論這事。
“父皇明顯要保老三,估計會拿廣正初開刀。廣正初一倒下,老三的勢力去了一大半,以后任憑他怎么蹦跶,都不足為懼了。”晉王撇嘴冷笑。
燕王這人虛偽得很,估計廣正初倒下也不敢立即休妻。而且即便他想再結有勢力的岳家,對方看了廣正初的遭遇恐怕也要掂量掂量。
傅康年點頭道“正是,這次燕王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即便陛下為了皇家顏面沒當眾處罰他,恐怕事后的處罰也少不了,以后更不可能再給他染指兵權的機會,廣正初這西北大將軍的位置還沒坐穩就得讓人,他真是白忙活一場。”
晉王幸災樂禍地說“活該,他素來不老實。只是不知道父皇會將誰調去西北。”
傅康年琢磨片刻道“應該還是雷衡。陛下今日對雷衡的態度如此之好,除了因燕王的事有些心虛,恐怕也是陛下本來就沒打算嚴懲雷衡。”
晉王聽了這話皺起眉頭問道“就不能換成我們的人”
傅康年苦笑著搖頭“現在您與太子手底下的人都牽涉進了西北走私案中,陛下本就信不過你們,才指派的廣正初去暫時接替雷衡的職務。況且,殿下手中掌握著江南駐軍,陛下怎么可能再讓我們染指西北。”
延平帝就是脾氣再好,也不可能放任兒子坐大,影響到他。
現在全大景有三支重要的軍隊,一是拱衛京師的禁軍,二是西北駐軍,保衛西北門戶,三是江南駐軍。
晉王已掌握其一,延平帝怎么可能再讓他掌握另一支。
若天下兵力三分之二盡入晉王手中,只怕延平帝都要寢食難安了。
晉王皺眉道“你說得對,父皇這次借著徹查走私的名義,未嘗不是在清理我們在西北的勢力。”
雖然雷衡不是他們的人,但傅康年執掌兵部多年,在西北也多少安插了一些人手,這些人的地位雖遠不及雷衡,但日積月累的滲透,以后會怎么樣誰說得清楚。
傅康年無奈地說“所以,臣估計,等清理完西北之后,陛下還是會讓雷衡回去,更甚者,陛下這次將雷衡召回京中,就是為了清理我們的人。”
廣正初是燕王的人,明顯不會對他們手軟的。
相反,雷衡對底下的將士可能還會包庇縱容,畢竟有些將士都跟了他很多年。
陛下現在之所以將雷衡遇刺一案按下不表,也可能是想等廣正初干完了活再收拾他。
晉王氣得握緊了拳頭,父皇表面沒說,但明顯有些忌憚他了。
“那有沒有辦法拉攏雷衡”晉王還是不死心。若能將西北收入囊中,即便父皇不屬意他,或是在他跟太子之間游移又如何
這么多年,他已經意識到父皇對太子的偏愛。他若是想老老實實地等父皇將那個位置給他,注定是要失望的了。
傅康年心里也不是很有把握“只怕有些難,雷衡這人是個硬骨頭,軟硬不吃,而且現如今對臣這樣的皇親國戚只怕也會有些抵觸。”
畢竟才吃了廣正初和燕王的虧,只怕雷衡也不怎么待見傅康年。
晉王背著手想了一會兒說“那讓陳懷義去呢”
傅康年想了想,笑道“殿下這主意好,陳懷義現在是兵部尚書,跟雷衡見面是理所應當的事。而且陳懷義前些年的官聲很好,這幾年雖圓滑了一些,但名聲也不差,雷衡應該會賣他一點面子。”
晉王振奮地說“好,那就讓陳懷義去。”
陳懷義接到這個任務,有些為難地說“傅大人,臣與雷將軍素無交集,可不敢保證結果。”
傅康年擺手道“我知道。現在晉王殿下處在風口浪尖之上,我實不好出面,因此才委托陳大人,能成自然是更好,不能成,我也知道,陳大人您盡力了。”
陳懷義這才點頭道“有傅大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轉告殿下,我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