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這些人好狠,連跟他們稍微走得近點的劉記都不放過。
這次僅憑他自己,恐怕是沒法脫罪了,這事必須得早點告訴自己人,最好早日讓晉王殿下知道。
虞泰悄悄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塊團成一團的布,塞給了池正業“勞煩池管事將這個帶給汪先校尉。池管事大恩,等虞某出來后再報答您”
看來虞泰對能否出來很有自信嘛。
池正業接了布,鄭重點頭“虞管事放心,憑我與曹公公的交情,這封信我定然給你送到汪先校尉手中。”
正好獄卒來催了,池正業趕緊將布塞進了袖袋里,順勢告辭出了安州監獄。
汪先是雷將軍麾下的一名校尉,中下級軍官。他怎么跟虞泰勾搭上的,池正業就不知道了,但池正業估計汪先上面應該還有人。
他按照約定,派了個伙計將虞泰這封信送給了汪先,然后靜觀其變。
沒過兩日,安州城里便爆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西北駐軍的一隊人揪出了一個向拓拓兒人走私糧食、鐵器和酒等的商人,經查,此人乃是安州知府秦賢的親侄子秦東升。
秦東升之所以能夠多次在非互市時間,向拓拓兒人出售各種貨物,乃是因為有秦賢這棵保護傘。秦賢多次給其出具通關文書,讓其順利通過府衙的檢查。
更蹊蹺的是,秦東升走私好幾年,照理來說應攢下了巨額的財富,但駐軍圍了其府邸卻發現里面沒多少值錢的東西,就一處尋常的寨子,經查,這些財富都流向了京城。
而同一時間,秦賢也叫委屈,快速上書朝廷,送了一堆線索和證據,指責西北駐軍中的某些將領與虞泰勾結,合伙向拓拓兒人出售各種朝廷嚴禁的物品,以牟取暴利。
秦賢不是吃素的,他手里的證據非常多,還有人證。
汪先將此事報告給了雷將軍,直喊委屈,說是府衙跟拓拓兒人勾結,再反過來威脅他們。
雷將軍結合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心底明白大致是什么情況了。
恐怕秦東升和虞泰的手都不是很干凈,但到底有沒有走私鐵器、糧食這類朝廷嚴禁賣給拓拓兒人的東西還很難說。
他實在不愿意將此事鬧大。
因為這幾年,西北邊關一直不大太平。拓拓兒人蠢蠢欲動,雙方發生過好幾次小規模的摩擦。
尤其是天氣越來越冷,一年中北邊酷寒的天氣延長,導致每年放牧的時間縮短,牧民收入減少,拓拓兒人的生存環境較之前幾年更糟糕。
同樣,西北駐軍的日子也不好過。天氣嚴寒,朝廷前幾年為平息紅蓮教之亂耗費了大量的銀錢,國庫空虛,西北駐軍的軍餉和軍備等物資時常發放不及時,有時候拖著拖著就成了一筆爛賬,最后什么都沒有。
士兵也要吃飯,也要養家糊口。
在此等情況下,有時候下面的人有些小動作,只要不涉及朝廷嚴禁的物品,比如鐵器這類會壯大敵人戰斗力的,不要太過分,雷將軍都睜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