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泰震驚地看著箱子中那一把把做工精良的弓箭,差點癱軟在地,面色驚恐地大喊道“不是我的,我們的貨物都是各種首飾、胭脂水粉、香料,絕沒有這些東西,是有人陷害我們。官爺,請你明察”
但官兵哪會聽他這聽起來就蒼白無力的辯駁,一把將其推開,然后對旁邊的士兵說“打開”
余下的十幾個大箱子相繼被打開,中間兩只裝的都是弓箭,后面十來個箱子里才是虞泰所說的女子用的東西。
官兵冷笑,一聲令下“帶走。”
一群帶著兵器的官兵上前,將虞泰等人全部帶走,其貨物作為贓物也暫時被封存,一并帶走。
這動靜鬧得很大,后面排隊的商賈們低聲議論了起來。
池正業離得有些遠,只看到隊伍突然停止了前進,前面好像還出現了騷亂。等了片刻,他下馬車,抬頭遠眺,就看到前幾日還與他談笑風生的虞泰被人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拽著拖走了。
他藏青色的錦袍地上拖拽出長長的痕跡,嘴里還不停地喊著冤枉,不過幾個轉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視野中,緊隨其后的是一車車的貨物一同被拉走。
池正業的手不自覺地攥緊,心里涌現出一種難以名狀的不安。
虞泰到底做了什么,為何會突然被帶走要知道他可是晉王的人。
片刻功夫后,隊伍重新緩慢移動,池正業心底卻跟壓了塊巨石似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思索片刻,他上前與旁邊的那支商隊的掌柜攀談“這位老哥,前面剛才出了什么事我好像看到官兵將一個商人給拉走了。”
左右排隊也是無事可做,那掌柜的便跟池正業閑聊了起來“這位老弟,你是第一次來的吧”
池正業點頭,一副請教的姿勢“對,老哥真是好眼力,我們東家這次得了一批好貨,托了好幾道關系,才得了這么個機會。”
那掌柜的便笑道“那你不知道就不奇怪了。剛才被拉走的那支商隊,肯定是攜帶了朝廷不允許帶的東西,比如鐵器,糧食等物。這些朝廷是嚴厲禁止賣給拓拓兒人的,但朝廷越是禁止,拓拓兒人那邊就越是缺得緊,價格也開得相當高。”
說到這里,他環顧了四周一眼,壓低聲音道“你知道鐵器賣給拓拓兒人有多少倍的利潤嗎”
池正業露出茫然的神情,故意往小說“十倍”
那掌柜的嗤笑起來“十倍,怎么可能再乘個兩三倍都有人搶著要。”
池正業驚呼出聲“這么貴,那那豈不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掌柜的笑道“可不是,但這也是提著頭做的買賣,稍有不慎,一家老小的命都要搭進去。那不,前面那支商隊就夾帶了私貨被發現了,這才被帶走了。老弟,你第一次來,不清楚,多來幾次就知道了,哪怕朝廷查得再嚴,還是有人干這等鋌而走險的勾當。”
“原來如此,多謝老哥為我解惑。”池正業拱手道謝,又說了幾句奉承的話,哄得掌柜的眉開眼笑,這才重新回了自己的商隊。
隊伍已經像螞蟻一樣往前行,但他們前面只有四五支商隊了,很快就要輪到他們了。池正業心底莫名升起一陣焦躁感。
虞泰可是晉王的人,晉王手握兵權,不會不知道鐵器流落到拓拓兒人手中的危害,他為了金錢做這種事的可能性太小了。
而且即便要做,晉王的人馬可是掌管著兵部,他們在邊關的人脈甚廣,完全可以私底下與拓拓兒人交易,又何必讓虞泰冒這個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