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后,也就是二月十日這天,互市正式開始。
前三日是常規交易,池正業帶了幾個人前去參觀,發現交易的多是茶葉、瓷器、絲綢、絹布等為主,還有一些酒和鹽等,但大部分都是手工業制品。
在這些商品中,茶葉、絲綢、酒、鹽最為受拓拓兒人歡迎,不惜以高價交換。
而拓拓兒人交換的物品主要是動物皮毛、毛毯、奶酪等制品,還有牛羊等物,也有一些馬。
雙方的交易大多以物易物,當貨物談不攏時,也有用金銀作為交換的。銅錢則不大適用,因為體積實在是太大了,而且拓拓兒人也不認大景的銅錢,除個別百姓會用少量的銅錢到邊關城市購買東西外,其他拓拓兒人都用不上。
池正業觀察了一周發現,拓拓兒人來得都是比較精明的,每次交易大家都會進行一番頗費唇舌的討價還價。
不過哪怕是拓拓兒人砍了價,但這些手工業品在互市上的價格也是中原地區的數倍甚至是十倍之多,也難怪天寒地凍的,還有這么多商人趨之若鶩。
在互市的交易,朝廷要抽取昂貴的稅收,十之稅二。而且是對拓拓兒人和中原商人同時征收,這就相當于,一件商品進入互市,再到運出去,要繳納百分之四十的稅收。
如此高的稅收,互市一次,朝廷少則賺幾十萬兩,多則賺上百萬兩銀子。難怪朝廷會如此積極地組織此事。
除了常規的交易,朝廷還單獨與拓拓兒人交易了一批糧食,有上萬斤之多,價格自也是翻了十倍有余。
逛了兩天,第三日,池正業沒再去互市,而是檢查了自己的貨物,為明日的交易做準備。
到了第四天,一大早池正業便帶著人將貨物搬上了馬車,迎著朝陽出發。這時候,曲安坊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劉記居住的位置因為比較偏僻的緣故,因此落在了后面。
排了近半個時辰,終于輪到了劉記。
出了曲安坊,隔壁不遠處便是互市。
所謂的互市是朝廷單獨在安州劃出了一個區域作為雙方交易的地點。拓拓兒人和大景有文書的商人都可攜物資入內,但在門口會檢查,而且會扣掉兩成的貨物作為稅收,交易完成,離開時照樣抽取兩成的貨物作為稅收。
這樣高昂的稅收有個好處,為避免空跑一趟,還損失四成的物資,所以交易雙方都極盡可能地促成交易,雙方的交易意愿都很高。也只有這樣,彼此才不會白跑一趟。
互市分為兩個入口,大景商人一個,拓拓兒人一個,都有官兵把守檢查貨物,以防有商人夾帶私貨進去進行不法交易。
劉記照樣排在了后面。
虞泰本是邀請劉記一塊兒的,但雙方住得實在太遠,他們排到了比較前的位置,只等了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就輪到他們檢查了。
虞泰的這一批貨是珍貴的珍珠、精美的各種首飾,還有胭脂水粉等物,顯然是沖著拓拓兒人的貴族女子去的。
這些商品雖珍貴,但因為多是手工業品,并不在禁止售賣的行列。
虞泰站在一旁,任官兵打開一只只箱子檢查。
前兩只箱子都無誤,等第三只箱子打開時,所有看熱鬧的商旅、伙計都不約而同地后退了幾步。
下一刻,領隊的官兵拔刀,其他的官兵也齊齊拔出武器,對準了虞泰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