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石笑道“理解,理解,于大人也不容易,您都在連州好些年了吧,也該回京了。”
于子林一副很心動,但又不好直說的模樣,搖頭道“這事聽朝廷的,朝堂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咱們說回正事,曹公公遠道而來,舟車勞頓,不若在連州休息幾日,我派人去送封信,請劉記的當家人過來一趟,公公意下如何”
曹石自然是心動,過了并州之后,這路就越來越難走了,哪怕是官道,很多路段也是坑坑洼洼的,坐馬車顛簸得慌,一天下來,渾身都快散架了。連州通往其他地方的路應該更難走,他實在有些吃不消。
只是想著晉王還在京城等著他的消息呢,他有些猶豫地問道“不知劉記商行的東家在哪兒”
“廣州吧。”于子林一副不大確定的樣子,“聽說他長期呆在廣州,不過偶爾也會隨商隊出海,或是去別的地方玩。現在劉記的事很多都交給了一個姓池的大管事。”
曹石實在不想再走陸路了,便說“那我們去廣州吧,見過了劉記的當家人,我從廣州坐船回京。”
船上的日子雖然枯燥乏味了些,但怎么也比馬車一路顛簸強。有時候不趕巧,沒遇到城鎮還要在野外露宿,這大冬天的,在外面露宿可不好過,坐船怎么也要舒服一些。
于子林見他堅持要去廣州,沒有勸阻,只說“曹公公考慮得甚是周到,從廣州坐船回京確實要方便許多。這樣吧,公公初來乍到,辛苦了,在連州稍作停留兩日休整,也讓于某略盡地主之誼,讓我將公務交代給下面的人,咱們再一道出發去廣州如何”
有于子林親自出面,此行成功的幾率要提高不少。
于是曹石一口答應了下來“如此就有勞于大人了。”
“公公哪里的話,都是自己人。”于子林又跟曹石寒暄了幾句,然后借口自己還有些公事要處理,讓管家安排曹石先去休息,晚上再給他接風洗塵。
應付完曹石,于子林回到書房,立即寫了一封信派人送去廣州交給劉子岳,說明了情況,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他這邊頂多只能拖曹石兩三天,時間再長曹石恐怕就要起疑了。
將信交給心腹當天送出后,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南越這塊凈土恐怕也要不安寧了。
朝廷的旨意是從水路送來的,比曹石稍微提前幾天送達廣州。
池正業接到黎丞讓人送來的文書,頭都大了,他當初都已經拒絕了那個史樂山,誰知道朝廷最后竟還讓劉記商行加入互市的名單。
他捏著文書又看了一遍,還是想要嘆氣,這都什么事
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那個補償了。
朝廷允許,以后劉記商行在廣州碼頭進出的貨物稅負減免一半。他們的貨運量巨大,這減免一半的稅負,一年就是好幾萬兩銀子,幾年下來,是筆可觀的數目。
長嘆了一口氣,他將這事送去給了劉子岳,請劉子岳拿主意。
第二天,劉子岳約了池正業在客棧見面。
池正業總覺得天上沒掉餡餅的事,嘆道“公子,這事不若咱們找個借口拒了吧,反正咱們商行的貨也不一定非要咱們自己運到江南和京城,大不了少賺一些就是。”
劉子岳捏著文書,目光落到“劉記商行務必盡可能地多買一些拓拓兒人的駿馬”這番話上面。顯然朝廷也知道,劉記售賣的商品都是緊俏貨,因此刻意將劉記往后一些放出,其目的是交換拓拓兒人優良的戰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