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夏連忙起身見禮“臣見過殿下,這不是最近廣州很熱鬧嗎臣過來看看。”
雙方落座,公孫夏開門見山地道“殿下,圣上既已下旨讓咱們南越擴兵至四萬,您看什么時候擴兵,此事不宜拖延。”
劉子岳嘆道“我本是想等春耕之后,不要耽誤了這一季的農時,但現在看來,恐怕是不能拖了,再拖下去這兩萬兵馬能不能擴都不好說。相爺說得是,應將此事提上日程。這兩萬人我打算從廣州、連州和高州三地招募。”
這三地離得近,也是南越最繁華,人口最多的州府,最重要的是,這三州都牢牢掌握在自己人手里,在這招募的兵員,忠誠度也會是最高的。
公孫夏也贊同“三州占了南越總人口的三分之一還多,再招募兩萬的兵員不難,若是不夠,或后續還需要補充的,臣提議在袁州、并州和封州招募一部分。”
這三地的忠誠度也毋庸置疑,而且是北上的咽喉要塞,經濟和人口相對南越偏遠的州府也要好很多。
重重考量,這幾個地方都是最合適招募兵員的。
黎丞也點頭表示贊同。
劉子岳說“既如此,那三州相繼出募兵的通知吧。還有一事我想與相爺商量,咱們兵員雖多,但兵器卻不及朝廷鍛造的,我認為應對鐵礦冶煉鍛造實施改進。”
公孫夏蹙眉思索片刻后道“此事我讓人想想辦法,可能要等一陣才有消息。”
劉子岳笑了笑說“相爺也認可此事就好。此事不著急,會有人給咱們送過來的,只是關鍵時刻,朝堂上有人幫忙說句話是最好不過。”
公孫夏打量了劉子岳片刻,猜測他應是動了什么手腳,笑著道“好。”
離開京城時還是冰天雪地,等到回去已經是百花齊放的陽春三月。
李安和下了船就急急忙忙回府中,向燕王復命。
其實廖公公和溫開義先回了京中,燕王已經聽到了風聲,對這趟南越之行的結果已經有了預料。
要說半點都沒生氣,那肯定不可能。但要說有多生氣也不至于,皇后和傅康年這種老狐貍派去的人都折戟了,自己開的條件也不是頂頂好,李大全空手而歸也實屬正常。
話是如此,但底下的人沒辦好事,他卻半點都不計較,那以后還如何馭下,如何樹立自己的威信
所以哪怕知道這事怪不得李大全,他還是讓李大全在外面站了半天。
李安和被晾在院子里,時常有王府屬官、幕僚和府邸的管事進去見燕王,每個路過的人都要看他幾眼,若是年紀輕,臉皮薄的,恐怕會受不了。
但李安和素來臉皮厚,為達目的,給人跪下求饒都行,只是被燕王晾半天而已,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不過他也不能表現得半點都不在乎。
他沮喪地低著頭,兩只手規矩地貼在長衫邊緣,落寞不安地等著燕王召喚。
直到下午,可能是覺得晾得差不多了,燕王總算大發慈悲地讓他進來了。
一進門,李安和就識趣地磕頭認錯“燕王殿下,小人無能,沒能辦好殿下交代的事,請殿下責罰。”
燕王伏首于案前,提筆寫下最后一個字,這才抬頭,笑盈盈地說“李管事,快快請起,這事的經過我已有所耳聞,怪不得你。”
真不怪剛才就不會給他那么個下馬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