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錢皇后笑著說,“臣妾也想沾陛下的光,嘗嘗咱們老七大老遠送回來的這份心意。”
這話說得延平帝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不是,這就完了
太子見事情似乎就這么完了,跟燕王說的不一樣,頓時急了,連忙開口道“說起來,兒臣也好久不見七弟了,也不知道他過得還好不好。七弟也二十幾了吧,應該長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延平帝平生最得意的事之一就是兒子多,比他老子能生,而且一個個看起來都還不錯。
所以聽到這話,很是高興“是啊,他去南越這么些年,反省也夠了,過完年就讓他回來吧。”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又沒犯什么不可饒恕的大罪,怎么可能真將他一直丟在那偏僻的地方呢
這可跟太子和燕王、楚王的盤算的不一樣。
太子連忙說道“父皇,七弟年紀不小了,也可為父皇分憂解勞了。他既在南越,如今黃思嚴北上與二哥匯合,清剿紅蓮教,南越兩萬水師群龍無首的,沒個統領也不行,交給別人也不放心,不若將這個重擔交給七弟吧,讓他接替南越水師統領的位置,為大景鎮守南越。”
本來在喝酒的傅康年聽到這話,臉色當即變了,蹭地站了起來就要反駁,卻被旁邊的陳懷義給按住了。
他不解地低語“陳大人”
陳懷義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上首的位置。
只見延平帝聽了這話,嘴角的笑容越擴越大,笑著點頭“你說得沒錯,你們兄弟都在為朝廷辦事,連老八老九都去了國子監和工部當值,老七身為哥哥當以身作則才是,怎可一直貪玩。如今南越太平,又有公孫夏盯著,讓他歷練歷練也好。”
這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即便被絲竹之音蓋過去了一些,但傅康年還是聽了個大概。
傅康年黑瘦的臉皮繃得緊緊的,正琢磨著怎樣才能讓皇帝改變主意,便聽旁邊的陳懷義幽幽嘆道“平王殿下到底是陛下的親子。”
只這一句話便打消了傅康年到嘴邊的所有借口。
是啊,還有誰能比親兒子更值得信賴呢若兒子都信不過,那南越還有哪個地方官員值得陛下信任
在圣心方面,公孫夏倒是能越過平王。但他明顯跟晉王不是一路的,傅康年寧愿兵權落到平王手里,也不愿意最終便宜了公孫夏。
傅康年在心里思考了許久,也沒能找出一個比平王更合適的人選。他倒是想推薦曹正卿呢,但不說陛下不待見曹正卿,就曹正卿這文官出身的身份,九品芝麻小官,想也知道,推上去,陛下也是不會同意的。
可惜了,他沒想到太子會搞這么一出,不然的話,他提前跟黃思嚴通個氣,年前就讓黃思嚴舉薦一名得力的屬下擔任南越水師統領這個位置,如此一來,也不會讓平王突然出現撿了這么大個漏。
好在平王這人不得圣寵,本身也沒多少勢力,而且印象中他有些沉默寡言和單純,這也意味著平王比較好哄騙拿捏,這樣的人即便坐上南越水師的位置也不足為懼。
不過太子今日特意提出來,只怕是沖著晉王來的,想讓晉王失去在南越的優勢。
傅康年可不答應,晉王出征了,他這個舅舅就要替他看好家。
傅康年決定了,一會兒出宮便給平王送封道賀的信和豐厚的年禮過去,先替晉王籠絡住平王。
他都沒反對,其他朝臣更是不會說什么,很快大家又喝起了酒。
望著殿內一派喜慶的樣子,陳懷義也心情大好。太子將兵權拱手送到平王殿下手上,此等好事怎么能不慶祝慶祝呢他舉杯道“傅大人,我敬你一杯”
過年這樣重要的日子,延平帝當然要給皇后面子,所以今晚是歇在坤寧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