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全有些驚愕,但想想犧牲的那些將士,還有那些無辜冤死的百姓,他的心又一下子硬了起來。
“是,殿下。那這些人直接在牢房處決,還是帶去菜市口”
劉子岳說“今日午時在菜市口問斬,派人敲鑼打鼓,通知全城百姓,另外行刑時多帶些人。”
“是。”鮑全點頭,猶豫了一下道,“殿下,咱們搜查了魏達等人的家,不光搜出了幾十大箱的財物,還發現了一批女人,這該怎么處置”
劉子岳有些頭痛,該早點將冉文清叫來的,這些事就有人操心了。
但冉文清還沒影子呢,看鮑全這樣,練兵打仗當護衛行,處理雜務肯定不行,只能自己上了。
劉子岳說“先查清楚她們的身份,哪些原本就是魏達的妻妾,哪些是被他們搶去的民間女子,登記在冊。另外,將魏達他們的財物也整理一遍,登記成冊,先封入庫中。這些是他們搜刮的民脂民膏,還有府衙庫房的一部分銀子,等查清楚之后要物歸原主的,讓手底下的人仔細點,我沒虧待他們,任誰也不能向這些東西伸手,否則軍法處置。”
鮑全知道劉子岳說一不二的脾氣,連忙道“殿下放心。”
劉子岳擺擺手,示意他去辦。
只是劉子岳回到府衙,還沒用完早膳,鮑全就又來了。
劉子岳放下了筷子,問道“又有什么事”
鮑全撓了撓頭說“殿下,原封州知府儲雷的夫人想見您”
“儲夫人”劉子岳吃驚地站了起來。他們攻入城中時只知道儲雷已經被紅蓮軍殺害,其家眷不知所蹤。因為儲府的管家和不少仆役都被殺了,連同城中那些大戶,一并被丟去了亂葬崗。
至今已經有好幾個月了,尸體很多都已經腐爛發臭,辨不清其身份。劉子岳也就沒讓人去查這些人,只是讓人在亂葬崗放了一把火,將尸骨都燒了,然后填土埋上,壘了一座大墳,過陣子再在這里立一塊碑文,說明死者的身份,也供其親朋過來祭奠。
不然南越氣溫比較高,這些尸體又沒處理,堆積在一起,腐爛發臭,很容易滋生各種瘟疫疾病等等。
鮑全肯定地點頭“對,她說她是儲夫人,想見封州的話事人,殿下,您若是不方便見她,小人將其打發了吧。”
他家殿下的身份雖然不少人已經知道了,但都是自己人,暫時還不宜泄露給外人。
劉子岳琢磨了片刻道“將其安置在偏廳,讓下面的人好生伺候。再派人將儲雷的資料給我送過來,另外查一查幸存的婦女中,可否有認得儲夫人的。”
魏達這些粗人,只知道搶劫金銀珠寶古董,對府衙那些卷宗文檔看都沒多看一眼。封州收復得也快,所以州府的很多資料都還存著,儲雷前幾年來擔任封州知府,其資料自也是記在檔案上的。
等下人送來后,劉子岳仔細翻看了一遍,可惜檔案上沒記載他妻兒的資料。
幸存的女子中也沒識得儲夫人的。
劉子岳只好自己觀察。
他站在偏廳的視線盲角,看到一個瘦弱的美婦人,三十幾歲的模樣,長得弱柳扶風的樣子,仿佛風一刮就會將其帶走,但她坐在椅子上的腰挺得直直的,兩手交錯放在膝蓋上。那雙手白皙干凈,但手指上增添了細細的傷疤和薄繭,從傷疤的痕跡來看,應是最近幾個月才受的傷。
從這便可以看出,這婦人出身應不錯,假冒儲夫人的概率低了許多。
她身側站著個十幾歲卻梳著婦人頭的少女,少女眼神灰暗木訥,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兩人的面容有些相似,一看就知道有血緣關系。
劉子岳手里捏著儲雷的檔案,大步踏入偏廳中。
那婦人連忙站了起來,看向腳步聲的方向,待看到劉子岳年輕的模樣,有些訝異,但很快又反應了過來,躬身行禮“妾見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