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處理完了這些人,他立即讓人快馬加鞭回去給劉子岳報信。
連州,天氣陰沉,秋風陣陣,拂過林間,發出沙沙的幽響,似乎是在為這些戰死沙場的好男兒奏一曲送英魂。
劉子岳和于子林帶著連州官員、部分駐軍,還有無數自發前來給戰死士兵們送行的百姓站在兩丈高的紀念碑前。
紀念碑上用楷體清晰地刻著犧牲的一千零八十二名陣亡將士的姓名。
這是由連州城內的工匠自發加班加點在五日內趕出來的。
紀念碑的后面,是一座座新壘起來的墳塋,一座又一座,綿延到山腳下,仿佛望不到盡頭。
紀念碑前,是無數失去親人,傷心哭泣的父母、妻子、兒女、兄弟姐妹
似乎連老天爺都察覺到了他們的悲傷,跟著落淚,午時,毛毛細雨飄飄灑灑,為這方英靈安息之地更增添了幾分悲傷。
連州城內的官員、南越水師的將領們,挨個依次上前,給這些為保衛連州而犧牲姓名的將士致敬上香。
肅穆、隆重的葬禮直到傍晚才結束。
趙世昌負責派人護送這些陣亡戰士的家屬們回家。
劉子岳和于子林一道回了城。
剛進府衙,管家便遞了一封信上來“殿下,老爺,你們回來得正好,封州那邊剛派人送過來的信,小的本打算讓人給你們送過去呢。”
劉子岳接過信拆開,看完后沉重的心情好了不少,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好消息,黃統領已經拿下了封州,并生擒了那魏達。”
“魏達果然逃回了封州。”于子林也大喜,“總算抓住這個罪惡滔天的家伙了。不過袁州和并州還在紅蓮教的掌控中,但據俘虜交代,這次魏達帶來的人有一大半是這兩州的,估計這兩州中的紅蓮軍已經不足為懼了。”
劉子岳點頭“魏達的兵力應該是他們中最多的,我估計兩州可能也就各自只剩一兩千人。不過黃統領只帶了三千人過去,現在封州剛剛拿下,他分不出太多的兵力去攻打這兩州。”
于子林也明白這個道理,道“連州之危已經解除了,只需留下兩千常駐兵員,其他的都可帶走去協助黃統領。”
“一會兒趙將軍回來再議此事吧。”劉子岳眉毛擰了起來,“信上,黃統領說,封州的官員被殺了大半,其中就包括了封州知府。其余的,要么是躲了起來,要么是投效了紅蓮教。投效了紅蓮教的肯定不能用了,想要讓封州盡快恢復,需要得力的地方官員。”
打下封州容易,要封州恢復元氣,平復戰爭的創傷,不容易這需要有經驗的地方官員,安撫民心,鼓勵大家恢復生產和生活,平息戰亂帶來的影響。
于子林在地方為官數年,自是知道這個道理。
現在連州城的危機雖然解除了,但城里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王小二等人雖然被清除了,但難民中還有沒潛藏的紅蓮教徒也不可知,還需進一步調查,安置這些人,他暫時走不開,而且即便能走得開,這也不可能長期呆在封州,兼任兩州知府。
可封州是他們犧牲了一千多名將士,耗費了無數的心力、財物才打下來的。而朝廷,不過就是給他們下達了一封收復封州的圣旨罷了。
若是將封州這么拱手讓人了,于子林不甘。
他勸道“殿下,封州是南越通往北方陸路的必經之地,可以說是南越的最后屏障。這次之所以有連州之危,跟封州的陷落脫不開關系。若是封州掌握在我們手中,南越將更加安全。”
劉子岳雖然性子懈怠了些,但也不是那種為他人做嫁衣裳的傻瓜,更不可是會將自己的利益白白拱手相讓的人。
于子林這想法跟他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