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哪怕知道此事有些冒險,劉子岳還是安排了他去偷襲封州,拿下封州城,這樣他在軍中才能建立起威信。
黃思嚴已經帶著三千兵員,潛伏到了封州城外。
但他并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派士兵喬裝在四周打探了一番,很快就從鄉民的口中得知前幾天有一支大軍從封州離開,旗幟上寫著一個很大的“魏”字。
證實了魏達已經帶兵去攻打連州后,黃思嚴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想起臨出發前,殿下跟他說的話“你腦子靈活,凡事多動動腦子,不管什么法子,能夠以最小的代價拿下封州,就是最好的辦法,不用拘泥于兵書,兵書是死的,人是活的。”
黃思嚴沒帶過兵,自當上這個水師統領后,為了學習帶兵練兵之法,他沒少啃兵書。
但終歸是紙上的經驗。
不過他知道連州城的計劃,知道殿下和于大人是如何商議,一步一步利用封州的探子將魏達引入死亡的深淵。
而這么做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減少人員傷亡以最小的代價誅殺魏達的隊伍。
黃思嚴在路上就一直在想這事,越想越覺得他家殿下和于大人的心眼子實在是太多了,有兵書上某些兵法的影子,但又做了改進,根據連州的情況調整策略。
這就是殿下所說的活學活用,不拘泥于兵書吧。
黃思嚴由此受到了啟發,他派了人喬裝到沿途的村子打聽了魏達這支軍隊的情況,從他們旗幟的顏色,穿著等等,全部打聽清楚。
魏達手里的紅蓮軍其實是雜牌軍,約莫有四分之一的人是原本三州的駐軍,所以這些人穿的還是朝廷的兵員制服,其他的人就統一穿的深色衣服,黑的灰的靛藍等顏色為主。
因為封州城太小,手工業并不發達,短時間門內魏達也沒辦法給所有人配上統一的布甲靴子,只能這樣湊合著穿了。
這給了黃思嚴極大的便利。
他讓人去附近幾個鄉鎮和村莊買了些深色的舊衣裳,讓一部分士兵換上了這些舊衣服,再在里面混了四分之一左右穿著朝廷服裝的士兵,總計一千人左右。
這些人在草地里打了幾圈滾,身上的衣服都沾上了各種草汁、泥土、碎葉子等,看起來狼狽不堪。然后黃思嚴又從村民手里買了幾十只雞殺了,將血分散涂抹在這一千人身上,再將一部分人身上的衣服用刀劃破。
這樣一番折騰下來,他們這些人臉上都臟兮兮的,面容很不清晰,隔個幾十米遠,估計親爹親媽來了都不認識。
而且個個渾身狼狽,還帶著傷和血跡,一瞧就是經歷了一場激戰的疲憊之師,也可以說是吃了敗仗的喪家之犬,倉皇逃回來。
十月二十九這天傍晚,殘陽如血,將半邊天都染紅了,晚霞鋪展開,比最美麗的錦緞都還要華麗。
落日的光線有些刺眼,又有些模糊,往遠處看,黑暮已經逐漸侵蝕著大地了。
這一天又過去了,封州城的士兵開始關閉城門。
就在這時,瞭望臺上的士兵驚呼“有人來了那旗幟上好像是個魏字,莫非是將軍回來了”
“快快快,去通知閔副將。”看守城門的隊長疾呼。
閔副將是魏達的心腹,也是此次留守封州的頭領。
士兵領命,趕緊去府衙稟告閔副將。
他剛走沒多久,這支殘兵便逼近了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