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應該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而戰,為了保護自己的親人而戰。
他們每個人看起來都普普通通,就像城門口那個到死都還想著殺敵的無名士兵一樣,普通而又偉大。劉子岳希望有人能記住他們。
同時,也給南越的士兵樹立一種信念,保衛自己的家園,保護自己的親人是光榮而又偉大的。
于子林和趙世昌都沒意見。
昨日這些人都還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轉眼間門,他們就倒在了連州,犧牲在了這片養育他們的土地上,建碑紀念,享人間門香火,是他們應該得的,也能慰籍死者的家屬。
“連州城外往東,通往封州的官道旁有一片空地,依山傍水,環境很不錯,可以將這片地方作為他們的安息之地。”于子林很快就想到了地方,但他還有個顧慮,“只是有些家屬恐怕不一定樂意。”
因為很多都有自己的祖墳,可能會更希望犧牲的士兵葬到家族的墳地里。
劉子岳說“這個好辦,我們應該充分尊重家屬的遺愿。愿意集體安葬在烈士陵園中的,由連州府衙集體安葬,接其家屬來參加葬禮,并在陵園門口鑄紀念碑,講述他們的功績,以供后人瞻仰。不愿意的,則由家屬帶回去安葬。此外,這些犧牲的將士,每人給予五十貫錢的撫恤金,根據其家里的人口來劃分,老父老母妻子兒女,每個人平分,兄弟姐妹不參與其中。一會兒我寫封信,讓冉長史將錢送過來。”
既要給他們應得的光榮,也不能光喊口號,不給實惠。
他們這些人走了,家里的老父老母,妻兒子女還要生活,給錢是最實在的辦法。但指望朝廷撥這筆錢,不知道猴年馬月去了,能不能要到也是兩說。
對于劉子岳的慷慨解囊,于子林并不覺得意外,殿下待自己人一向寬厚大方。
他只是有個擔憂“殿下,這,咱們管這么寬,恐怕有些人不會服”
“那簡單,就說是劉記商行的意思,這筆錢是我出的,我說了算,他們要是不服那就不要了,等他們想好了,再來領這筆錢。”劉子岳態度強硬地說。
他知道,這樣會很麻煩。但這也是必要的,不然總有些極品的人,比如公婆偏心某個兒子,將撫恤金拿去給偏愛的兒子娶媳婦,不給兒媳和孫子孫女們用,也有不孝又惡毒的兒媳婦霸占了全部撫恤金不肯給老邁無依的公婆。
那沒拿到錢的人,失去了丈夫、父親或是兒子,生活無以為繼。那就背離了他出這筆銀子的善心。
若是家庭和睦,一家人同心協力的,也不會反對這種分配方式,因為最后都一塊兒花了,按人頭平均發給他們也是一樣的,最后每家都是五十貫錢。
反對的恰好是那些家里有極品偏心公婆或是霸道兒媳婦的,都想獨吞這筆錢,不給其他人,那劉子岳更不能如了他們的愿。
見他堅持,于子林也不再反對“是,殿下,臣明日便派人一一通知這些家屬。”
劉子岳點頭“此事辛苦于大人了,若你忙不過,讓鮑全派一批人協助你。”
“好。”于子林點頭,嘆道,“也不知道黃統領那邊的進展順利不。”
劉子岳也有些憂心。
黃思嚴雖是他的侍衛出身,但跟在他身邊是真沒打過仗,血都沒見過幾次,這次卻要挑起大梁去抄魏達的老巢,對他而言是一項考驗。
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黃思嚴這個南越軍務統領的身份本來就有很大的運氣成分,若不是趙世昌的身份不便報到朝廷,若不是南越水師是他出銀子養著,黃思嚴也坐不到這個位置上。
黃思嚴要想長期坐穩這個位置,在軍中具有一呼百應的號召力,就必定得做出一番成績。
這次就是他極好的表現機會。
否則風頭都被趙世昌蓋過去了,時間門一長,他這個統領的身份也名存實亡,只是個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