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郭富并沒有多開心,天都快黑了,陛下突然召他們進宮,肯定沒好事。
等二人到達延福殿,發現他們來得是最晚的,殿內已經站了十幾個天子近臣和太子燕王等皇室宗親,這些人個個面色凝重。
傅康年擔心是晉王那邊出了事,連忙上前行禮道“微臣見過陛下,不知發生了何事”
延平帝剛想開口,嗓子里一股癢意涌上來,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臉都紅了。
旁年伺候的鄔川趕緊上前幫延平帝撫背,等延平帝的咳嗽稍緩后,他接過小太監遞來的溫水給延平帝服下“陛下,您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延平帝喝了水,嗓子仍有些不舒服,指了指太子“你說。”
太子站出來給傅康年和郭富解釋“郭大人,傅大人,朝廷剛接到并州急報,封州、袁州兩地爆發了紅蓮教,波及到了并州,并州知府派人進京求援,你二位怎么看”
這還用看嗎
傅康年先開口“當然要派兵馳援,否則任其坐大北上,江南已經太平的地區又要亂起來了。”
如今江南有一半的土地完全掌握在了朝廷手中。
“沒錯,若不將其鏟除,等其北上,晉王殿下的軍隊
將腹背受敵。”旁邊一大臣說道。
其余的大臣都沒說話,連一向最頭痛銀子的郭富都沒反對。
延平帝又咳了幾聲“那依眾位愛卿之見,該調遣哪里的駐軍去封州”
這還真有些難辦,正值冬日,西北的兵力肯定不能動,而且也太遠了,遠水解不了近渴,京城的禁軍肯定也不能派過去。
若是從附近州府調派人手過去,又擔心這些人不敵。
因為普通州府的駐軍就只有一兩千人,如今封州、袁州相繼陷落,紅蓮教人數必然是一州駐軍的數倍以上,若貿然派他們去平亂,只怕是給敵人送人頭和武器的。
“晉王殿下帶兵十萬,與紅蓮教作戰數年,經驗豐富,不若從晉王殿下的軍隊中調撥一批前去封州平亂,這也是除了各州駐軍外離得最近的軍隊。”有老臣建議。
傅康年當即反對“不可,晉王今年已收回了江南大半土地,將紅蓮教逼至辰州等地,這時候若分散兵力,給紅蓮教喘息之機,咱們前幾年的努力將白費。”
陳懷義也不贊同“傅大人所言有理,紅蓮教已被逼著荊湖地區,這時候不宜分散兵力。”
“那除了晉王這里,還有哪里有兵可調”燕王身后的一個大臣站出來問道。
傅康年說“此事可從長計議,兵部明日將各地可調派的兵員呈上來,陛下再行定奪即可。這種關鍵時刻,分散了晉王的兵力,造成紅蓮教反撲,死灰復燃,這個責任誰擔得起”
“關鍵時刻,這句話傅大人說了多少次了你都不臉紅嗎晉王有十幾萬大軍,派個零頭去封州平亂就夠了,怎會影響大局”
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直到上方的延平帝又劇烈地咳嗽起來,一聲比一聲重,像是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似的。
大臣們這才停了下來,關切地看著延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