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卿當了十來年的王府屬官,一直生活在繁華的京城,哪適應如此臟亂差的環境。
難怪大家都不愿來南越這地方呢,真是太窮,太破了。
“曹大人,怎么了”于子林見曹正卿沒有跟上,回頭盯著他看了幾息,苦笑著說,“礦山偏僻,環境比較差,曹大人將就一下。”
曹正卿只得跟上去,房子里的環境也非常差,床還有毛邊,家具也非常粗糙,就像是在旁邊隨意砍了根樹刨的,這地方連京城普通人家的宅子都不如。
而且沒有蠟燭,只有油燈,火光昏暗,煙霧還大。
更讓人郁悶的是,晚飯竟是雜豆飯,配了兩道綠色的青菜。
“兩位大人,礦山這邊已經沒什么食物了,招待不周,請大人責罰。”
于子林擺了擺手“不怪你們,下去吧。”
說完,拿起了筷子。
他都吃了,曹正卿也只得將就。他發誓,就是一路從京城發配到南越,風餐露宿,他也沒吃過這種苦。
在咯吱咯吱響的木板床上攤了一夜的煎餅,第二天,曹正卿眼睛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精神很不好,也沒了逛礦山的興致,當天就表示要回連州。
于子林暗笑,著人安排,用過比昨晚還簡單的早飯,他們就啟程回了連州。
進城后,曹正卿的骨頭都快散了。
他后悔了,干嘛要提去礦山,事沒辦成不說,還遭了這么多罪。
休息兩天,他精神才緩了過來,又去拜訪于子林。
于子林正在清點府庫,見到他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出來“讓曹大人見笑了,我這想找點糧食給礦山那邊送過去,可府庫空空,什么都沒有。哎,如此下去,咱們這連州鐵礦怕是要名存實亡,解散了。”
好好的鐵礦,就這么沒了,太可惜了。
曹正卿心念一動,他若能幫于子林解決這事,以后于子林肯定會對他感恩戴德,同時,也能想辦法將礦山占為己有。
于是他開了口“于大人,您有沒有想過向朝廷奏稟此事”
于子林苦笑著搖頭“曹大人,朝廷已經差不多一年沒給水師發放軍餉了。黃統領上過奏折,好像還是沒拿到銀子,我這能有什么法子。實在不行就將鐵礦給關了吧,左右水師的武器也弄得差不多了,這南越士兵少,需要的鐵器也少,留著鐵礦也沒什么用。我也想過給他們找個鐵器的銷路,可南越這情況,能找什么路子啊”
曹正卿趁機出主意“于大人,我有一計。連州有多余的鐵器,晉王殿下正好需要鐵器,不若將柳州的鐵器供一批給晉王,回頭讓朝廷下道詔令,從南越這邊采購部分兵器,這筆銀錢由朝廷下撥,這樣礦工們能收到銀錢,也不用關門了。”
“曹大人這法子是好,但我擔心啊,礦山那邊堅持不了多久了。”于子林苦笑著說,“多謝曹大人的好意。”
曹正卿見他不積極,還有關閉礦山的想法,急了。
這個于子林真的是遇到點困難就退縮。鐵礦開采冶煉權啊,這可是獨一份,多少地方想有都撈不著,他竟因為沒有銀子就要關礦山,真的是沒一點遠見。
這座鐵礦山還是落到晉王手中比較合適。
他極力勸于子林“于大人不若試試向朝廷反映這個情況。一座礦山的運行也花不了多少銀子,朝廷應該會將銀子撥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