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信,他笑了,殿下與他所想不謀而合。
才過了幾天,這個曹正卿的狼子野心就藏不住了,今日竟直接提出,聽說連州有鐵礦,他還沒見識過采礦和冶煉,因此想去見識一番,詢問于子林是否方便。
他分明是盯上了連州的鐵礦,準確地說是盯上了鐵礦冶煉出來的武器。
于子林這幾日表現得有些被曹正卿說動的樣子,這會兒自是不可能拒絕他,因此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并約好明日就啟程。
于子林將信燒了,決定明日就看看曹正卿招攬他的決心。
他叫來一個親信,囑咐了幾句,讓其速速到礦山一趟。
次日清晨,三月的連州,百花盛開,草木繁盛,一片春意盎然的樣子。春風徐徐,不冷不熱,正是出門踏青游玩的好時節,于子林和曹正卿騎著馬,帶了幾名衙役,出發前去礦山。
經過好幾個時辰的奔跑,在大家都疲憊不堪時,終于看到了礦山的影子,這會兒太陽已經偏西。
曹正卿身體有些吃不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于大人,礦山有些偏啊。”
于子林跟他倒苦水“沒辦法,那地方離廣州是最近的。曹大人也知道,咱們南越這種地方,偏僻得很,路很難走,走水路相對來說更方便,路上的花費也會少一些,人也不用那么受罪。”
受了一路罪的曹正卿深表贊同“還是于大人想得周到。”
說話間,雙方已經趕到了礦山。
但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們極為震驚。
因為礦山安安靜靜的,數百名礦工們衣衫襤褸,光著膀子,排排坐在地上,一臉的不忿,臉上灰撲撲的,都是泥灰,都有些辨認不出他們本來的模樣。
走近些,能聞到他們身上濃重的汗味,重得有些熏人。
曹正卿有些受不了,捂住了鼻子,皺眉詢問道“他們這是在干什么”
不遠處正在訓話的管事得到消息,屁滾尿流地跑了過來,誠惶誠恐地給于子林行禮“小人參見于大人。”
于子林不悅地質問道“你們不挖礦煉鐵,在這里做什么”
提起這個管事就來氣,指著地上的礦工告狀“回于大人,這些家伙不服管教,竟不肯干活,非要在這里鬧事,小人這就好好收拾他們一頓。”
聽到這話,不少礦工抬起紅通通的眼睛,氣憤地說“于大人,小的們干了幾個月的活了,就第一個月時發了五百文給小的們,后面就一直拖欠,說什么沒錢。可小人家里這么多口人也是要吃飯的啊,小人天天在礦山上賣力,連口飽飯都沒有,您讓小人怎么辦”
“是啊,于大人,小人們都快活不下去了。這再不發工錢,小人們就不干了。”
“反正都是一死,餓死跟被管事打死又有什么兩樣”
說著說著,不少礦工嗚咽地哭了出來,一個哭得比一個傷心,嚎啕聲震得幾百米外樹上準備歇息的鳥兒都受驚飛走了。
若不是一切都是自己策劃的,于子林都要被他們騙過去。
這些家伙實在是太會了,每人二十文的獎勵發得值。
于子林白面含怒,厲聲呵斥管事“郝管事,你說說,這是怎么回事為何拖欠這些礦工的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