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岳回興泰路上都能感受得到,以前出了廣州二十多里后都是荒地,走半天都見不到一個人影,但現在這些地方陸續有人開墾出了荒地,建房定居,直到距興泰十幾里才沒有了人煙。
但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估計過幾年,荒地就會開墾到興泰附近。
劉子岳琢磨著要不要提前安排人將這片地方開墾出來,上報官府,以免后面有人將地開墾到他的家門口。
他回了興泰,稍作休息后,便與冉文清說起了此事。
冉文清也贊同,興泰發展得越來越好,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以后勢必會成為南越一座繁華的城池,周邊的土地價格也會隨之水漲船高。若是被不安好心的人,又或是他們的對頭得了去,多憋屈。
還不如自己開墾了,作為一個緩沖地帶。
正好現在興泰不缺勞動力了,次日,他便讓郭誠招工,招募了五百名青壯年勞動力去開墾這片土地,等年底將其報到官府,過了兩年的免稅期后,按時繳納田賦就是。
沒錯,現在朝廷的開墾荒地免稅期由以前的三年調整為了兩年。
這主要還是因為戰亂影響了朝廷穩定的稅收,加之打仗消耗又大,朝廷財政捉襟見肘,就想著法子加各種賦稅,增加收入。
就這幾年,百姓的賦稅已經翻了一倍。
劉子岳其實有些不理解,百姓之所以造反,興許有紅蓮教的因素,但更大的原因還是活不下去了,不得不鋌而走險。若生活安穩,有飯吃有衣穿,誰愿意干這殺頭的事。
民生已如此多艱,可朝廷還加稅,這不是逼得老百姓沒有活路,不得不揭竿而起嗎
他想,朝廷不會不懂這個道理,但還是不斷地加稅,那只有一個原因,加稅興許會導致各種問題,但不加稅,朝廷可能就維系不下去了。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的,最后犧牲的也只會是無數底層的百
姓。
對于這種情況,劉子岳也無可奈何。
他現在只希望朝廷能快速平亂,安穩下來,只有安穩了,大家的日子也才能好過。
但他心里隱隱又有一層隱憂,若再這么下去,朝廷哪天堅持不下去了,他這閑散王爺只怕也是做到頭了。
對于這個大逆不道的想法,他不好向外人道,只能藏在心里。
好在興泰還挺太平,當地居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家家戶戶都能吃飽飯,孩子們還能想念書的就念書,不是讀書這塊料的,長到十幾歲也可去做學徒,學一門手藝,踏踏實實的,也能有口飯吃。
若不是隔一段時間就有從北邊逃難過來的災民,興泰倒是頗有些歲月靜好的感覺。
只是這種太平很快就被打破了。
這日,劉子岳在府中練武,剛放下劍,陶余就遞上帕子,有些焦急地說“殿下,冉長史來了,好像有很重要的事向您匯報,小的讓他在偏廳候著。”
“莫不是廣州那邊發生了什么事”劉子岳擦了擦汗水,將帕子丟給了陶余,衣服都沒換就直接去了偏廳,看著一臉沉色的冉文清問道,“冉長史,發生了何事可是廣州那邊有事發生”
冉文清焦躁地上前幾步,快速開口道“殿下,不是廣州那邊,而是興泰。我們興泰恐怕藏有紅蓮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