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的差役已經熟悉了流程,因為這次人比較多,所以他們決定先派兩個人去劉府通知劉七公子,看他那邊怎么處理。
池三爺聽說了此事,忙道“幾位差爺,罪民與七公子做過幾次買賣,這回可否帶小的一起去見七公子”
已經被劉子岳銀錢加大棒得服服帖帖的湯勇連忙笑道“當然可以,池三爺與我一道去就是,七公子見了你肯定很高興。”
說完最后一句,他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也不知道那位七公子是怎么想的,就喜歡這些流放的罪犯,每次給錢都給得特別痛快。
這回一下子弄了這么多人過來,得到的酬勞,都夠他回松州買座大院子了。所以他對這些人也特別客氣。
湯勇美滋滋地帶著池三爺去了劉府。
彼時,劉子岳正與冉文清在院子里下棋,秋高氣爽,天氣晴朗又不熱,正是最好的時節。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偷得浮生半日閑。
聽聞湯勇來了,劉子岳不是很感興趣“你們按以往的規矩處理就是。”
給錢,詢問這些人的意愿,愿意去興泰的就去興泰,不愿意的就送去連州,順便把交接的公憑也給辦了。這種小事就不用一一匯報到他面前了。
仆人連忙道“公子,隨湯勇一塊兒來的還是池三爺。”
“他來了”劉子岳覺得有點奇怪,聽說太子在江南忙著呢,他應該沒空才是。不過大老遠的人都來了,還是見見吧。劉子岳放下棋子道,“請他進來。”
不多時,湯勇就帶著池三爺進來了。
劉子岳第一眼看到的是池三爺手腕上的沉重鐐銬,當即蹙緊了眉“這是怎么回事”
“池三池正業見過公子。”池三爺先給劉子岳行禮。
劉子岳連忙將其扶了起來,請對方在院中坐下,然后關切地問道“池三爺,出什么事了”
池三爺坐下,苦笑道“悔當日不聽公子言,才釀成了今日之禍事,我池氏一門五十余人悉數被流放到了南越,不知七公子可否方便收留我等”
劉子岳正缺管事呢,池三爺做生意的經驗豐富,他過來,完全可以接下冉文清的工作,也不用冉文清一介文官還天天跟這些銅臭味打交道了,而且自己也能輕松很多。
所以劉子岳欣喜地說“我這里自是歡迎,不過到底怎么回事池家好好的可是太子那邊出了事”
不然劉子岳實在想不通池家能犯什么事,以至于全家被流放。
池三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湯勇。
冉文清立即讓仆役帶湯勇去喝茶。
沒了外人,池三爺也沒什么好瞞的,將池家的遭遇簡單地說了一遍“是我當日不聽公子之言,妄圖攀龍附鳳,最終連累全家老小跟著我受罪,我是池家的罪人。”
聽完事情的緣由,劉子岳和冉文清對視一眼,都很無語。楚王固然不是個東西,但太子身為一國儲君,連替自己賣命的人都不護,有了這前車之鑒,以后誰還敢替他賣命難怪明明前期掌握了優勢,最后還是被晉王干趴下了。
“都過去了,好在一家人還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強。”冉文清出言寬慰池三爺。
池三爺苦笑著點頭“能撿回這條命已是不易,不敢奢望其他。”
經過這次血的教訓,他是明白了,權貴不是那么好攀附的。
劉子岳問道“老爺子身體可還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