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本官就送你們到這兒了,遙祝你們平安抵達廣州。”徐大人背著手道。
池正業又給他重重行了一個大禮,這才轉身跑向碼頭。
上了船,他身邊便立馬圍了一圈人過來,都是跟他年紀差不多大,平時來往比較多的幾家當家和管事的。
“池三爺,你去過廣州吧你與我們說說,廣州是什么樣的”
“池三爺,咱們到了廣州,以后以什么為生,你想過嗎”
“池三爺,咱們會不會抓去服勞役”
池正業被他們問得頭暈,趕緊伸出手說“打住打住,你們一窩蜂地來,我怎么回答一個一個來,廣州是什么樣的啊廣州其實跟松州沒太大的區別,就是人口比松州稍微少一些,冬天更暖和,那邊的水果蔬菜種類更多,有不少咱們在松州沒見過的物種,你們去了便知道了。”
“服勞役啊應該不會,南越沒有大的工事,估計用不上咱們。至于以什么為生,大不了咱們開墾荒地,自己種地養活自己唄南越別的不多,就是荒山荒地特別多,不過蚊子蛇蟲野獸也多,大家最好抱團行動,以保安全。”
這并不能讓那幾家高興,因為他們都好幾代沒種地了,早忘了許多莊稼是怎么種的。尤其是聽說到處都是蛇蟲野獸的,讓這些長期生活在安穩
城市里的人更是嚇得臉色都白了。
見他們這反應,池三爺才意識到自己說得嚴重了點,勸慰道“大家不必擔心,南越也有不少城池村落,這些地方都是安全的。”
“那咱們能留在城里或是鎮子上生活嗎”關家一個少年忐忑地問道。
池三爺如今也說不好,但為了寬大家的心,他還是用力點頭說“肯定可以的。”
隨著船只逐漸逼近廣州,原本還算淡定的人都開始緊張起來,個別甚至緊張得開始暈船。
面對這種情況,池三爺也沒有好辦法,只好跟他們交底“我準備去投靠一位朋友。我妹妹一家被流放到南越便是他安排的,雖說不及在松州時的生活,但也堪比小富之民的生活,一家老小吃穿住總是不愁的。”
“那譚家現在在做什么”顏家的話事人問道。
池三爺也不是很清楚,他雖然來過廣州兩次,但行程都太匆忙了,沒抽出時間去看望自己的妹妹。只能根據寫信的內容回答“譚家女人都在織布,男丁則在我那位朋友的莊子上做了小管事。”
這聽起來好像還不錯,至少比去荒山野嶺開荒靠譜。因為這都快到冬天了,地開墾出來也得明年才能種植作物,那中間這幾個月他們吃什么他們的家產可是全部都被沒收了。
“那,池三爺,你能否替我們引薦一下你這位朋友。我們這些人你也知道,大多都識文斷字,也會些算數,做個掌柜或是賬房還是能勝任的。”顏當家代表大家,拱手對池三爺道。
池三爺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因為他們全家這次都要靠劉七公子。
雖說劉七公子一直在招人,但這次可是有好幾百人,誰知道他需不需要
自己不能夠擅自代別人做主。
他拱手笑道“我們都來自松州,大家一路上多有照應,又是同鄉,能幫的我一定幫。引薦這事我答應,只是七公子需不需要這么多人,實在不好說,我現在不能貿然答復你們。”
“三爺盡力即可,我等感激不盡。”顏當家的連忙表態。
池三爺笑著點頭,心里卻暗暗決定,若是七公子那邊沒法安置他們這么多人,他也要腆著臉勞煩七公子幫忙將他們弄去好一點的地方。
畢竟都是同遭無妄之災的倒霉蛋,能幫一把是一把。出門在外,不就是要靠朋友嗎
兩日后,船只靠岸,停在了廣州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