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的葉子曬干之后輕輕一碰就碎,采摘的時候稍不留神就會弄在棉花上。
“這么麻煩我看易場里那家就不挑啊,拿過去就賣。”路人好心地說。
男人嘿嘿笑了笑,小聲說“他們出價高,給八十文一斤”
他自以為小聲,但旁邊路過的人都聽見了,紛紛駐足,詫異地看著男人“真的假的這么高,別是騙人的吧”
范炎聽到這話,感覺機會來了,上前咳了一聲說“當然不是騙人的,那,就這邊拐過去,再往前那座劉府就是我們東家。不過我們的棉花要求比較高,不能發黑發黃,也不能有雜物,這些都得挑出來。大家要是不相信的,有棉花拿過來,只要符合我們的要求,我馬上結賬。”
這話一出,大家的質疑聲少了許多,畢竟人能跑,房子跑不了啊。
劉府距這不遠,踮起腳就能隱約看到劉府的大門。那么大一個院子,估計得好幾千貫錢,這樣的東家會欠幾百幾千文錢嗎
不過也有不大相信的,不知道從哪里弄了幾斤雪白的棉花過來,問道“兄弟,這棉花收嗎”
范炎點頭,仔細將棉花翻了一遍,確認曬干了,沒有發黃發黑以次充好的,當即稱重付錢,按八十文結的賬。
“還真是八十文錢一斤啊”那人喜得合不攏嘴,急切地問道,“兄弟,你們這棉花要收多久”
范炎笑呵呵地說“我們目前的打算是收購一個月,只要棉花符合我們的要求,統統都收,大家或是親朋好友家里有棉花的都可介紹過來賣給咱們,價錢方面,咱們絕不虧大家。”
說話間,先前那男人已經挑好了棉花,共挑出來十幾斤,還有六十多斤棉花。
“那個,掌柜的,小人這里已經好了。”他搓著手,討好地看著范炎。
范炎點頭,彎腰伸手翻開棉花,仔細檢查了一遍,抬頭笑道“鄙人姓范,單名一個炎字,你們叫我小范,范老弟都行。大哥的棉花挑得很干凈,勞煩你跟我去一趟。”
男人挑著擔子,跟著范炎去了劉府。
看熱鬧的路人也一并跟著,想去看看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到了府邸,范炎敲響了門,留守看門的侍衛打開門,看到他笑道“范哥,你回來啦。”
范炎指了指男人“這位大哥賣棉花,我讓他挑進來,放進倉庫里。你讓人拿兩個麻袋出來裝棉花。”
侍衛連忙喊了兩個人出來幫忙,裝袋稱重付錢。
等看到男人真的拿到了五千多文錢,湊熱鬧的市民們都轟動了,家里種棉花又或是親戚朋友有種的更是激動不已。
“我二姨家今年種植了半畝地的棉花,本來是打算弄兩床棉衾的,估計還有多余的,我這就去通知他們,趕緊來賣了。”
“我娘老子今年也種了一畝棉花,打算給我那妹子做嫁妝的被子,應該也有剩,我一會兒回去就跟東家告個假,這就回去通知他們”
雖然范炎說了要收一個月,但大家都怕他收幾天就不收了,趕緊回去告訴自己的親戚朋友。
這一傳十,十傳百,一兩天的功夫,城內外不少人都聽說了這事。
每日進城賣棉花的隊伍更是翻了倍,大清早的都能看到或挑著擔子,或背著竹簍,又或是趕著馬車、牛車的農民,載著滿滿的棉花進城來賣。
李老板站在二樓,手里拿著一根煙桿,滿意地看著大街上三三兩兩的賣棉人,贊道“做得不錯嘛,沒想到廣州這附近還有如此多種植棉花的農民,咱們錯失了好些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