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起沒朋友,徐凱巖實在更勝一籌。
他跟同齡人仿佛有重疊不了的邊界,獨自在領域里度過每一天。
掐指一算,余清音以半師半友的身份,還是個重要人物。
她道“你憑什么把自己放一號。”
這個她也爭,余景洪翻白眼“我們男人的友誼就是情比金堅,你嫉妒不來的。”
大老爺們的,用什么情比金堅。
余清音嘴角抽抽“你再這樣我要嗑起來了。”
嗑啥余景洪搞不懂堂妹總是冒出來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話,順便問“復習得怎么樣”
余清音毫不謙虛“一切盡在掌握。”
那就好,余景洪不由分說拽一下她的頭發,趁著挨打之前趕緊跑。
余清音追不上,只好躲一下腳。
她回座位把巧克力分給同桌,往嘴里又塞一顆猛喝水。
靠著甜食帶來的這一點振奮人心的力量,她挨到六月。
今年的高考已經結束,校園里忽然變得安靜許多。
還是高二的學生們自動進入高考的準備狀態,空氣里無形中多出兩分緊張。
大家文理科的身份顛倒,都在抓緊最后幾天復習會考。
余清音緊繃的神經反而松弛下來,每天早早地上床睡覺。
這種狀態跟開學的時候截然相反,里外都透出游刃有余四個字。
甚至到考試那天都很輕松,寫完還有發呆的時間。
考場就在一中,從窗戶往外看的一切都很熟悉。
公告欄上貼著廣播站的招新宣傳單,經歷過風吹日曬后只有個角還黏著,已經被學生們“偷”得差不多的芒果樹,有兩顆爛果子砸下來,不知道是哪個班的破掃把橫在馬路中央。被故意忽視它的人踩得更加稀碎。
一陣風吹過,陽光的味道喚起余清音剛入學時的記憶。
她的表情有些恍惚,目光也跟著飄。
就在此時,講臺上的監考老師敲著講臺提醒“還有三分鐘。”
余清音醒過神來,再檢查一遍名字和準考證號,交卷后隨著人流往外走。
根據會考的規定,大家一起校門口等著考點開放。
零星來接孩子的家長們隔著鐵門的縫隙往里瞧,乍一看仿佛是探監的日子。
余清音陷入自己的想像中有點想笑,抬手擋住仍舊炙熱的陽光。
但在六月的午后,視線難免有些受阻,以至于她不確定十幾米外那個有點熟悉的身影是誰。
再定睛看,那人已經消失在樹蔭下。
有個名字就在余清音的嘴邊呼之欲出,卻怎么都想不起來。
到底是誰呢這個問題,比物理最后一道選擇題的正確答案還叫她抓心撓肝。
偏偏她越著急腦海里越是一團亂麻,怎么都捋不清。
所有的記憶在此刻慢慢地跑出來,按照時間的順序一一展現。
慢慢的,余清音的眉頭舒展開來,無聲地說“岳陽。”
很迷信的,她覺得今天的運氣會不錯,摸著筆袋偷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