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樣子,就是個無可奈何的樣子。
陳翠瑩覺得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找個私下的機會把這事跟班長說。
余清音邊聽邊皺眉,想想說“得抓個現行才好辦。”
這種事不當場罵過去,回過頭就失去站穩腳跟的底氣。
也是,凡事講個證據。
陳翠瑩“那下次我及時通風報信。”
只是有心栽花花不開,兩個人存心想捏住陳思宏的把柄,他倒是一直老實到月考后。
日子一久,余清音已經把這事忘在九霄云外,要不是他自己撞上門,誰都想不起來。
考試后的周日晚自習,新鮮出爐的成績發下來。
余清音把各科分數加加減減,自覺應該是發揮良好,到辦公室去問排名。
張建設把蓋在書下面的年級大榜給她看“你是第二。第一是謝淑彤,她的文綜比你好,趙欣梅是第三,差兩分就追上你。”
只要保持在前三,自主招生的名額就不會跑。
余清音沒甚么爭強好勝的心,松口氣“我會繼續努力的。”
行,張建設也不把時間門浪費在她身上,只說“你回去把劉四給我叫來。”
眾所周知,他是一位酷愛談心的班主任,不管大考小考都得把全班過一遍篩子,負責任程度可見一斑。
但對學生來說,就未必是大家都愿意的好事。
余清音路過劉四的時候說“班主任找你。”
要完蛋,劉四唉聲嘆氣地去,看背影真是風蕭蕭兮易水寒。
十七八歲的煩惱,每一樁在當時都是天大的事情。
只是余清音有點難代入,回座位跟同桌報喜“你是年級第三。”
平常安靜的趙欣梅肉眼可見的變興奮“真是嗎”
當然是真的,第二天班主任還專門在課上表揚她。
因為這次的英語卷子很難,文科班考滿分就兩個,其中之一是她。
此話一出,無數目光集中在趙欣梅身上。
她有些羞怯地垂下頭,兩頰微紅,嘴角難以控制地上揚。
余清音發自肺腑為她高興,聽到貶低的話自然更加不樂意。
課間門,陳思宏說“學得再好,連個單詞都讀不對有啥用。”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針對誰簡直是一目了然。
趙欣梅的兩只手已經在桌子地下捏緊,委屈地抿著嘴。
其實她的性格,很像是上輩子的余清音,看著就想幫一把。
可要是跳出來,又像是主動替她認下這個名頭。
余清音頗有些左右難為,就聽到陳思宏的下一句“死讀書嘛,誰不會。”
說得輕巧,余清音“你會,你怎么不讀”
全班都知道,班長是勤學苦讀的代表,比起第一名的謝淑彤更花功夫在學習上,因此她接這句再合適不過。
當然,陳思宏不覺得,心想跟她有什么關系,撇撇嘴“我不樂意,你管得著”
余清音“能做到死讀書三個字,你才有資格評價。”
陳思宏尚且不知道“評價冰箱還得會制冷”這句話,一時沒有辦法反駁。
他氣憤于自己居然啞口無言,踹一腳桌子發泄。
聲音之大,好像下一秒要打人。
前桌的體委方石趕緊拽著他“咱們男子漢大丈夫的,肚子里能撐船。”
陳思宏根本不想撐,只是想到班主任,說“我不跟你計較。”
雷聲大雨點小的,余清音都做好繼續吵架的準備,剩下的臺詞全部收回來,小聲跟同桌說“人善被人欺,下次該罵的時候要罵回去。”
趙欣梅感激地看她一眼,靦腆笑笑“我,我盡量。”
只是性格的改變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短時間門她估計很難立起來。
更有甚者,大概一輩子都是這樣,除非是遇上什么事。
思及此,余清音在心里嘆口氣,也不知道究竟是為同桌,還是從前這時候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