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交稿的人一看就知道是給她,過來問“你好,我是直接放這兒嗎”
眼前多出一片陰影,余清音下意識抬頭看,面帶笑容“對,給我就行。”
論長相,她未必是絕佳的,但氣質里流露出來的東西跟同齡人不一樣,尤其是眼神之中。
用余清音自己的話來形容,就是大人對小孩子的溫柔,仿佛下一秒要說“給你糖好不好”
即使她面前的少年人高馬大的,在她看來也是小朋友,頂多是不講疊詞而已。
有的人,十幾歲就吃大姐姐這套,比如鄭山名。
他愣愣地看著人不說話,都忘記自己是來干嘛的。
余清音伸出手揮揮示意“同學,你有聽到嗎”
聽到了聽到了,鄭山名把加油稿放下“我是高一七班的。”
他空著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心想跳動得實在太厲害,一瞬間明白何為見色起意。
本來稿子最后都會有班級和姓名,不然到時候怎么積分。
余清音聽完沒放在心上,更不會察覺他用的是“我”這個字。
其實連鄭山名自己都沒察覺到這種小心思,一切更像是順其自然。
他回到班級的休息處,坐下來拿起筆接著寫稿。
邊上的同學問“你還差幾篇”
七班有硬性要求,每個人都要交十篇稿子。
本來鄭山名已經完成,這會說“還有很多。”
同學很是熱心道“那我幫你抄兩篇。”
反正大家都是硬往上面湊字數,寫幾筆的小事而已。
明知這種東西就像是交上去的寒暑假作業,不會有人仔細地看。
但莫名的鄭山名就是不想假手于人,他反應過度地捂著紙“不用不用,我馬上就好。”
那到底是多還是少,怎么前后這么矛盾。
同學狐疑地看他一眼,沒有再往自己身上攬事。
鄭山名松口氣地奮筆疾書,咬著筆桿子埋頭思索,覺得自己還是得寫出叫人眼前一亮的東西。
至于會不會眼前一亮還是個未知數,但眼前一黑是近在眼前。
余清音被曬得受不了,捏著鼻子喝一口藿香正氣水。
這味道,真是好不到哪里去,她捏著拳頭想罵人,正好看到堂哥順手捶他。
不是,合著自己是什么沙包嗎
余景洪還是特意來給她送水的,結果平白無故挨揍,氣得在她手背拍一下“干啥呢你。”
兄妹哪有不打架的,長到三十歲都不例外,余清音哪怕理虧也要回踩他一腳。
這要不是人多,余景洪能把她吊起來打。
他擰開礦水泉自己喝“倒進海里我都不給你。”
余清音從桌子下面拉出一整箱水給他看“我們廣播臺多得很。”
很好,完全的沒良心。
余景洪決定收回對堂妹的關懷,翻個白眼要走。
余清音把他叫住說“你晚上吃炸串嗎”
余景洪很沒骨氣地回過頭“你請客”
沒辦法,誰叫他的錢花得快,開學以來沒少被救濟,每逢周四周五連炒米粉都不敢往里頭加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