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新人而言,難的其實是念稿子的節奏。
余清音私底下試過兩次,到后面單詞都好像是趕著去投胎,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
她以前上課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有這么個毛病,想改卻控制不好,反而變得有點磕巴,好像連說話都要從頭學。
壓根沒有想象中簡單。
對此,趙茵茵倒是給出個建議“你可以盯著秒針念。”
有時間的概念,自然可以把握。
余清音覺得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晚自習后在教室練習,還拉來兩個聽眾。
其一是非自愿的余景洪,坐在堂妹對面滿臉的生無可戀;其二是主動請纓的徐凱巖,他帶著紙筆把這當英語聽力訓練。
兩個人的態度截然不同,余清音不得不踩一捧一“哥,你得向凱巖好好學習。”
余景洪只跟堂哥競爭在妹妹心中的分量,全然不在乎旁人的輕重。
他甚至打個哈欠“那我把他留給你,先走了。”
余清音扯著堂哥的手臂“不行,你必須給我認真聽。”
說真的,她去廣播站這件事已經很出乎余景洪的預料,現在的熱情更是叫人驚訝。
他難得想問個明白“你這么喜歡做播音員嗎”
不喜歡的事情為什么要做,反正余清音覺得挺有意思的,更何況她還有一點小心思,直言不諱“我虛榮啊,回頭一播,大家都知道我英語說得特別好。”
她從前的青春暗淡無光,看任何校園為背景的小說或電視,都會不由自主地帶入主角的某些高光時刻。
作為一個普羅大眾,她擁有想要熠熠生輝的心,不是再正常不過的嘛。
可惜余景洪認為不太像堂妹會說出來的話,伸手摸她的額頭“也沒發燒啊,怎么開始胡言亂語了。”
余清音拍開他的爪子“我是認真的”
她臉一板,余景洪就不敢繼續開玩笑,生怕惹急她。
他整個人坐直坐正“行,那再來一遍。”
這才像是一個合格的聽眾,余清音很是滿意,順便在徐凱巖的筆記本上點一下“注意我的頓句,標點符號也要用對。”
太苛刻了,余景洪為同桌抱不平“怎么可能聽出來標點符號。”
余清音理所當然“英語專四專八都這么考,錯三個標點扣一分的。”
余景洪只知道四六級,喃喃自語“居然還有八級,第一次聽說。”
壓根不是一碼事,余清音解釋兩句,這才抖抖手上的紙繼續念。
余景洪聽得半懂半不懂,但誠實地評價“你的語氣好做作。”
真不愧是異父異母的親哥哥,一如既往的一針見血。
不像徐凱巖只知道說好話,夸得還干巴巴,聽不出任何的誠意來。
余清音忽略他的意見,只琢磨堂哥的,若有所思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