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課鈴一響,她馬不停蹄地趴下來,抓緊時間瞇一會。
還真別說,這短短的十分鐘,足以讓她能應付最后一節的物理。
大概是上輩子的學渣陰影,余清音一直覺得自己的理科比較弱,心理上隱隱約約有些抗拒。
因此每次一上數理化,她就更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雙目十分的炯炯有神。
這么認真的學生,誰不喜歡。
物理老師還以為她對這個科目情有獨鐘,每逢要人答題互動的時候必點名。
余清音的自尊心雖然比青春期的時候低一點,但也無法允許自己在站起來的時候結結巴巴講不出什么來。
這導致一種惡性循環,那就是她得在物理上花更多的時間。
不過付出和回報成正比,現在她做題簡直下筆如有神,手動得都快飛起來。
興許成績也會有大進步,只是暫且屬于未知數。
余清音在沒有被分數痛擊的情況下,還是企圖沉浸在別樣的高中生活里。
放學鈴聲一響,她就百米沖刺到食堂排隊吃飯,以和平常不同的姿態狼吞虎咽,差點被噎死。
猛灌半瓶水,余清音捶著胸口,一張臉漲得通紅。
她來不及平復呼吸,趕緊把托盤丟進藍色的大塑料桶里,朝著廣播站奔去。
今天是周二,晚自習前的半小時是英語之聲時間,余清音雖然還只是學徒,卻也不能遲到。
她緊趕慢趕,比學姐趙茵茵到得早。
一把鎖攔不住人,余清音掏出鑰匙打開門,封閉空間里的灰塵開始流動,昏暗的室內亮起燈光。
她拿起掛在墻上的雞毛撣子,輕輕拂去設備上的灰塵,順手按下電腦的開機鍵。
等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做好,頗有余裕的趙茵茵才來。
她左右看沒有自己的用武之地,輕輕嗓子決定投桃報李,說“清音,周四你想聽什么歌”
學校不干涉廣播站的多數事宜,選曲選稿子都很自由,甚至可以說憑廣播員的心情和興趣愛好。
余清音正好有一首非常喜歡的英文歌,說“scarbhfair。”
譯名為斯卡布羅集市,歌詞只有簡單的幾句,傳唱度很高,估計很多人聽名字不清楚,前奏一響就知道。
不過這種類型的歌,有點出乎趙茵茵的預料。
她道“我以為你聽艾薇兒的。”
那些拋之腦后的流行再度被提起,余清音已經能自如應對,不像剛重生的時候聽到滿大街在放套馬桿一樣如遭雷擊。
她不好意思地承認“我只知道她一首歌。”
趙茵茵猜到是哪首,說“我也一樣。”
兩個女生對視笑一笑,無形中擁有某種默契,看來無論是愛或憎,共同之處能讓人變得更加親密。
趙茵茵忽然覺得跟她很投緣,可惜節目即將開始。
她按下開關,在話筒上敲一下,聽到遠處飄回來的聲音,自然地開始干活。
其實廣播站的設備操作不復雜,連音量都幾乎在固定值內,稱得上一鍵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