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逸陽正要答話,校醫冷不丁給他上酒精。
七尺男兒下意識嗷一聲,尷尬地想找個縫鉆進去。
余清音垂著頭憋笑,肩膀還一抽一抽的。
她心里其實很抱歉,卻越發的忍不住。
太丟人了,劉逸陽看著天花板“大爺的。”
實在過意不去。
余清音掐一下傷口,整張臉都有些扭曲,悲傷的事情涌上心頭“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劉逸陽倒是坦誠“叫的是別人我也會想笑。”
此前余清音只知道他的名字,頭回認真打量這個少年。
劉逸陽大概有一米七五高,生得很白,顯得眉毛又黑又濃。
一看就是高中生的模樣,被人注視著耳朵也紅起來,目光有些游移不定“那個什么,嗯,你叫啥來著”
余清音自我介紹完畢,左右看說“那兒有椅子,你坐嗎”
雖然是磕磕碰碰而已,但教官還是大發慈悲允許他們休息。
出于同學情誼,兩個人像哼哈二將坐在張敏心的床邊盯著她看,一邊寒暄著,仿佛安靜下來空氣也會停滯。
張敏心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在尬聊,不知怎么就把眼睛閉上,假裝自己仍在昏睡。
可是對注意著她的人而言,完全沒辦法糊弄過去。
劉逸陽問“你醒啦”
張敏心緩緩地答“還有點暈。”
余清音那句“有好一點嗎”卡在喉嚨里,一時沒反應過來。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很有默契地笑出聲。
彼此間的隔閡稍微消散,卻又不知道講點什么好。
還是余清音先說“你要不要喝點水”
張敏心抿抿嘴“是有點渴。”
醫務室有桶裝水和一次性杯子,余清音走過去按壓開關,端過來“能坐起來嗎”
張敏心其實還能提起勁,自己撐著床沿“謝謝。”
余清音幫她拿著杯子“不客氣。”
到底都是女孩子,湊在一起的氛圍明顯好一點。
劉逸陽覺得自己在這兒格格不入,局促地瑟縮著,一顆心在繼續躲懶和去曬太陽之間來回移動著。
余清音沒有忽略他,也問“你喝嗎”
劉逸陽手忙腳亂“不用不用,我自己倒。”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連人帶椅子又摔一回,一句臟話罵了半句。
余清音這次沒笑,拽他一把“你小心點,沒事吧”
劉逸陽就是骨折,今兒都不能再嚎一聲。
他若無其事道“小事一樁。”
小年輕就是嘴硬要面子,余清音可以理解,半信半疑問“確定嗎”
劉逸陽很用力的點頭來證明自己的健康,又覺得在這兒待不下去,想想說“我歸隊了。”
他一個人回去,剩下的難免有偷懶的嫌疑。
但余清音不心虛“敏心,我陪陪你行嗎”
張敏心很上道“我還在昏迷不醒。”
說完眼睛一閉,直挺挺地躺好。
還怪幽默的,劉逸陽打包票“我幫你們跟教官講。”
他轉身就走,剩兩個女生瞎聊天。